“录了如此多进士还有何惧?!谁震荡就去挖矿!正好让清白的新晋进士补上!”

    “再说了,那些国朝蠹蛀不抄其家产判其苦役以赎罪,难道还得留着他过年?!”

    老佀现在已经沉浸在“夷州良田十万亩,年入岁粮百万石”的畅想中。

    再寻思到矿山开辟、抄没的家财,不由得眼珠子赤红恶狠狠的暴喝:“麒麟儿说的是!!”

    “此等蠹蛀若不绳之以法,难道还养着祸国殃民么!都抓起来!!”

    说着老佀那吃人似的眼神刀锋一般扫过三大学士,还有可怜兮兮一言未发的老白。

    那表情分明是说,你们特么的给老夫反对一个试试!你试试!!

    老白很想哭,独山公啊!咱俩一伙的,我也支持抓人!毕竟我刑部也有分润不是!

    三大学士倒还是有些犹豫,可陛下那灼灼目光扫下来……

    再有这独山公和白廷仪吃人似的目光,三大学士叹气之下只能妥协附议。

    “痴虎儿啊!听闻你归来当日,懋公专门携你弟子在城外庄子迎你?!”

    正事儿说完了,弘治皇帝便开始调和一下气氛。

    不然老佀那表情模样,看着要吃人似的……

    李东阳也是个诙谐之人,顺着弘治皇帝的话头便笑道:“据说懋公可还泪满襟衫啊!”

    “哦?!懋公如此英豪之人,也会有儿女之态?!”

    刘健倒是有些好奇了,张懋老张在他心里几乎就定格在殴打御史、咆哮朝堂那霸气了。

    完全没有想到老张居然会在迎自己孙儿的时候,还有儿女之态。

    第147章 作赋为大父,张家立新规

    张仑眼神有些暗淡。似乎也想到了那天老张站在了庄子门前,那暮色下萧索的身影……

    “陛下与诸位大人此言,却是让小子有些感慨了……”

    缓缓的抬起头,张仑轻声叹道:“便借此作赋一首,答诸陛下及大学士问罢!”

    哎哟~!卧槽,这是要作赋啊!

    弘治皇帝赶紧招手道:“痴虎儿,且来!且来!给朕写下来!”

    说着竟是亲手去研墨去了,张仑直接呆住有点儿不敢上前。

    这玩意儿算不算是大不敬啊?!

    “陛下,你这……”萧敬先看不过眼了,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弘治皇帝瞪回去了。

    却见弘治皇帝招手笑道:“痴虎儿,莫怕!且来,太后颇喜你的手书!快快写了朕好送去。”

    前段时间张小公爷那话本让太后直接气晕了,最近才慢慢缓过来。

    弘治皇帝还琢磨用什么法子哄哄老太后,正好这痴虎儿来了要作赋。

    那还不赶紧抓这小壮丁写一幅新赋给太后送去么,这大概是哄老太后最好的礼物了罢!

    萧敬也是伺候弘治皇帝多年的老人儿了,稍微琢磨一下就想明白了。

    看诸大臣们脸色有些不好看便下得台阶来轻声解释了一番,老李他们几个才恍然大悟。

    咱大明那是以仁孝治天下啊,弘治皇帝给小辈研墨乃是为求字哄太后开心。

    这就很仁孝了啊!

    张仑长揖到底,告了声罪却没有走去龙椅处而是在皇帝对面立住。

    恭敬的双手从弘治皇帝手中捧过笔来,低头回想了一下便笔走龙蛇将一幅字写就: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幼於菟。”

    顿了顿,再题字“御前答陛下及诸大学士问——玉公子”。

    写完恭敬双手将笔交还,轻声笑着道:“怕是有些不工整……”

    “无妨!此意甚好!”

    却见弘治皇帝啧啧看着拿起吹干,下面几个大臣抓耳挠腮的有心凑上去却又拉不下脸。

    说到底他们还不都是读书人么,麒麟儿诺大名声又做出多首诗词名句。

    这是难得看到麒麟儿当场做诗词啊,怎么会不想凑上前去看看。

    弘治皇帝啧啧的看了一会儿,萧敬轻咳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诸卿也来看看吧!难得麒麟儿当场作赋,朕这也是第一次看他提笔写诗啊!”

    说着,便摆在了御桌子上。

    几个大臣早等得不耐了,哗啦啦一下凑上去看着仔细品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