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侗很桑心,太子殿下咋能这样对我啊!

    还有,妙安小姐姐啊!您算是我小师姑了!能不能下手别这么狠啊……

    “妙安姑娘真是好生厉害!”周太后由衷的赞叹道,边上的陈惟贞等人更是满眼小星星。

    在她们心里以一当十的陈侍卫居然都不是这小姐姐一合之将,说按地上就给按了。

    整个人笑嘻嘻的,完全不费力气的样子。

    抡起棍子那陈侍卫更惨了,被抽的满场子的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他跑没几步就被撵上勾倒,然后一棍子压的起不来……

    “妙安谢太后夸赞!”妙安自从跟了张仑之后,几乎完全恢复了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那种娇憨性子。

    或许是从前压抑了太久,此时终于有一个宠溺她、放纵她的公子在。

    妙安变得落落大方甚至还有些小任性在,再经苏州、扶桑之役她完全不怯任何场面了。

    周太后怜爱的将她唤道身边,轻声叹道:“你也才比太子大没几岁吧?练到如此,想必吃了不少苦。”

    “回太后的话,妙安不苦哩!”

    却见妙安笑吟吟的接过陈惟贞递来的手绢,万福道谢这才回太后的话:“妙安自小就喜武,只是没机会罢!”

    “你……不是梨花枪杨家的人吗?!”

    周太后闻言不由得愕然,妙安则是悠悠的叹气。

    然后把自己的情况大致给周太后说了一下,顿时周太后听的是泪眼迷离。

    直道可怜的孩子,陈惟贞等人似乎也心有戚戚。

    皆心道那正头娘子实在太狠心,又恨那妙安老父亲的同僚真无耻。

    “无事哩!若非是有前番苦楚,妙安又怎会遇到我家公子呢!”

    妙安却是笑着安慰老太后和这些个心疼她的宫女们,却见她道了个万福笑眯眯的道。

    “因为前番苦楚,妙安才觉有我家公子真好!”

    却见妙安咯咯的笑着对周太后等人,眨巴着自己那双杏眼道:“公子可宠溺、纵容妙安哩!”

    “妙安想习武呀,公子就肯了。妙安不爱女红,公子也不叫学。喜欢作甚都随妙安意思。”

    却见妙安笑眯眯的道:“公子还早把卖身契还于妙安了,言道妙安可来去随心。”

    陈惟贞等人听得这番话不由得羡慕的眼珠子都在发光,莫说伺候的公子了。

    即便是自家父兄又能有几人,可以如斯宠溺、纵容?!

    周太后更是笑着招手让妙安到自己身边来,托着她的手慈祥的笑着道:“也是个有福的啊!”

    第168章 足利妙安入大内,太后皇后叙话间

    却见周太后说着,竟是把手上的一串翡翠珠儿褪下来径直套在了妙安的手上。

    妙安见状顿时瞪大了杏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便要开口道不敢。

    “长者赐,莫相辞!”周太后温润的笑着,拍了拍妙安的手道:“哀家也沾沾你的福气。”

    说着,不等妙安拒绝老太后却讶异的道:“咦?既是练拳,怎的柔荑竟是如此软腻?!”

    妙安先是万福谢了太后赏赐,随即才道:“这是家里老亲兵给公子的方子,做成汤浴可润肤哩!”

    “好像家里周师父也把这汤浴的方子给了陛下,太后可寻来一用。”

    周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身边的陈惟贞。

    见陈惟贞隐蔽的回了一个万福,这才笑着对妙安道。

    “来来来……给哀家讲讲你随痴虎儿出海、去扶桑的故事!”

    有些人估计得说“哀家”这个词,皇宫里是不用作自称的。

    但实际上这是得看人、看场合,首先是得要晋太后、先帝逝去这才有资格用“哀家”。

    这是礼教中“夫为妻纲”的体现,用“哀家”是表示丧夫之人,无比哀戚。

    这个词汇的转变,是于《礼记·杂记上》“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接过来的。

    而且这是正式会面中的自谦,如同“朕”这个自称一样是用在一定场合内。

    生活化里面大多用“老身”这类词汇。

    这就跟你出去正式场合,跟人介绍或提及自己,礼仪点儿会说“在下”。

    回到家里,你没事儿肯定不跟你媳妇说“在下”这个词儿的。

    周太后在见妙安,张皇后则是在坤宁宫内接见了代表着扶桑的足利鹤。

    抵达京师后本来足利鹤要先上表请求觐见的,只是那会儿朝堂上下闹的一地鸡毛鸭血。

    鸿胪寺报上去后好半晌都没有回应,于是足利鹤只能是侯着等待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