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步的距离太近了,甚至那被保护的汉子身边的几个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得“扑~!”的一声闷响……

    那汉子瞪大着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上面那颤颤巍巍的羽箭已经说明发生了什么。

    他身边的几个汉子见状顿时发出了狼一样的嚎叫,一把抱住他便是要向后撤去。

    “图鲁博罗特死了!图鲁博罗特死了!!”

    戴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以鞑靼语用着那尖细的声音高声嚎叫着。

    那原本还试图垂死挣扎的鞑靼骑兵们听得此呼喊,顿时如潮水一般向着本队逃窜而去。

    小公爷倒是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他听不懂鞑靼语但这不妨碍他看得到现在的情况。

    自己好像是射死了一个大人物啊,既然是大人物那肯定得把脑袋拿回来!

    二十步的距离没多远,小公爷一个纵跃飞身上马便向着那几个试图后撤的汉子们冲去。

    妙安、足利鹤及姬武将们自然是一并打马跟着冲了出去,张小公爷人数不多且战马刚才未动。

    他的那匹玄骝自然是上好的良马,三两下的居然是追上了惊恐的那几个鞑靼汉子。

    “扑扑扑……”得胜勾上的银枪被擎起,那几个汉子刚刚抽出弯刀张小公爷的大枪便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管。

    在那中箭的鞑靼汉子惊恐而绝望的目光中,张小公爷腰间那柄华丽的倭刀寒光乍闪!

    “咔嚓~!”这汉子的首级,冲天飞起!

    第268章 丹凤桃花玉螭虎,阴骘满心达延汗

    那带着愤怒、不甘、绝望的头颅飞上天际,又无力的跌落下来……

    “嗤~!”而同时那巨大的压力下,腹腔的腥血从失去了头颅的颈项间喷涌出来。

    张小公爷恍若未觉,用着枪尖将地上的人头挑起挂在了马鞍上回身便走。

    那些残余的鞑靼人顿时疯了,嗷嗷狼嚎着便向着张小公爷扑杀过来。

    但姬武将、妙安、足利鹤和张家的老亲兵们,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

    “嗡嗡嗡……”的弓弦声不断的响起,那些残留的鞑靼骑兵甚至都没有掀起什么浪花便被直接歼灭了。

    一大票的青壮们现在开始在京营老卒们的指挥下,剥离铠甲、收集刀剑、斩下首级。

    同时飞快的清理出来一条可以飞驰归营的马道,这才吭哧吭哧的扛着物资往阵地里跑。

    那些未曾出营的青壮们则是飞快的跑过来,架起伤者便往营地里跑。

    那几辆战车被堆满了刀剑、箭矢、首级、铠甲……等等,随后被急急忙忙的往打开了一条口子的车阵内推去。

    张小公爷也带着人赶紧往后撤,三两下的便回到了车阵。

    熊烈山亦没有与对方缠斗,而是斜刺里冲进去截断杀伤了一波打乱对方的阵型后绕了一圈。

    趁着对方的阵型还没有调整过来、其他骑兵还未冲过来前,径直打马穿过马道轰隆隆的回到了车阵中。

    当鞑靼人再次调整好阵型的时候车阵早已经隆隆关上,看着延绵开的车阵和上面不断闪过的人影。

    鞑靼人的骑兵恨恨的勒住了马头,亦是此时他们的身后“呜呜呜~~”的吹响了撤离的号角。

    没有任何的犹豫,这些鞑靼人留给了车阵一个怨毒的眼神便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车阵中的灾民们顿时如过年一般的激动、欢快,几乎所有人都涨红了面皮高声吼叫着。

    “活下来……活下来了……”然而,当兴奋和激动过去后却是成片的哭泣声。

    那些被抢回来的尸体皆被摆在了营地内,所有人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这一次他们杀伤了对方至少一千五百人的精骑,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青壮们第一次上战场即便是对上已经失去了大半战力的精骑,依旧是战损了四百多人。

    京营六百步卒战损一百余,三百骑兵随队冲锋活着回来的不到两百人。

    武举子们好些,伤了二十几人倒是没有人战死。

    熊烈山及张家的老亲兵们都是战场老油子了,即便是他们作为箭头也只是受了些流矢。

    最严重的是张猛被斩破了甲胄的那一刀,深可见骨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叫嫣然小姐姐消毒、包扎处理了之后,算是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张小公爷并没有很兴奋,因为他很清楚这场胜利是怎么来的。

    冷静的让伤患处理伤口、腌制首级、收拢分配武器,并让人执行岗哨准备应付袭击。

    大致说了一遍手忙脚乱的方信之便开始处理后续了,张小公爷则前往军事会议。

    小公爷很清楚,这次的胜利是自己竭尽全力、底牌尽出的结果。

    陷马坑阵这种只能是坑对方一次,第二次人家如何还肯上当?!

    没有人是傻子。

    火炮、火绳勾枪也亮相了,对方肯定注意到了这两种武器并会想办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