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劣迹者仅七家,这七家虽亦是行商却不曾有杀人越货之举。”

    张小公爷听得谢玉田的话,那双丹凤桃花微微眯起:“如何见得?!”

    “七家抱团,除了例份不曾与各处深交……”

    听得谢玉田这话张小公爷不由得点头笑了笑,那看来这七家确实还算是干净的。

    “水师方面在海上遭遇过他们,也跟其他家打听过。”

    谢玉田接着轻声道:“七家比较抱团,而且手底下本事也算比较硬。”

    “所以其他家虽然有些不满,也只能是背地里骂骂他们假清高……”

    张小公爷眯着眼睛,嘴角上的笑容若有若无。

    他在这营地里呆着那么多天丝毫没有动弹,其实就是在等厂卫们的回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小公爷现在算是基本知己,但知彼还得靠厂卫们来办。

    “相关证据查实了多少?!”

    谢玉田听得张小公爷的问话,垂首轻声道:“七成,剩余三成只有旁证没有直证。”

    “而且……标下怀疑他们其实有更深的问题,比如多次倭寇袭扰、勃泥等地的海盗……”

    对于这些事情张小公爷倒是觉得哪怕有也不意外,首先粤北一地自古就有闯海的习惯。

    其次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良善人士啊,很多下手那简直就是贼拉狠的。

    比如被三宝太监斩杀了的那个陈祖义,这洪武年间崛起的海盗可不是一般人。

    这货当年盘踞在马六甲10多年为海盗,最鼎盛时麾下万人、战船百艘。

    雄霸于扶桑、夷州、南海、印度洋……等海面,劫掠、勒索过往船只多达万艘!

    甚至还一度攻打进来,五十余座沿海镇城曾遭他洗劫或袭扰。

    而这陈祖义,其祖籍便是粤北凤城!

    第367章 静动风雷自相随,粤北大局终将变(上)

    包括后来的林道干、林凤、郑一嫂、张保仔……等等,粤北之地靠海闯海。

    有人功成名就、有人借此招安为官,亦有人扬威海外还有人冥顽不灵屡犯国疆杀戮劫掠。

    张小公爷的意思并非是全部都要干掉,内啥后来那位太祖也说了嘛!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都打掉肯定是不行滴!

    当然,张小公爷也没打算跟那些满身腌臜的畜蠹们聊什么天儿。

    所以这自然是要让厂卫先行分辨一番,再决定选哪些人合作、那些人该去死。

    “还请告诉你家小公爷,老夫一定准时赴约。”

    对于面前这位笑吟吟,自称是那位小公爷家管家的青年男子。

    章玄应哪怕是贵为粤北布政使,亦不敢怠慢。

    “顺德公啊……”

    这青年望着章玄应,声音轻柔的道:“莫瞎听外面些许传言,失意者可能口出善语么?!”

    “倒是曾与我家小公爷相交之方信之大人,如今可是帝国庠序教谕部尚书了……”

    章玄应听得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下就热起来了。

    谁特么宦海浮沉不是为了更进一步啊?!谁不想踏入朝堂、封侯拜相啊?!

    他章玄应的老爹章恭毅多番冒险虽亦是出于公心,可那也不是为了青史留名么?!

    只是他爹的法子实在是太过走极端了,以至于从皇帝到朝臣都得罪了一大片。

    所以到了他这会儿变得很低调,就是不想授人把柄给人抓来怼了。

    “还有那苏州曹鸣岐大人,现下亦是被调往京师了……”

    这位自称是周瑾山的青年望着章玄应,笑吟吟的道:“据说陛下已立‘帝国皇家政务学院’。”

    “由内阁学士、各部尚书充当讲习,皇帝亲任院正给调集入京的诸位大人讲解政务……”

    如果章玄应听到这里还不知道小周管家的意思,那他自己拿刀抹脖子了。

    这特么妥妥的就是天子门生的模板啊,读完出来那是三大学士、各部尚书的学生、是陛下的门生。

    有了这几层身份他们宦海之途还能不顺么?!

    进了那“帝国皇家政务学院”这堪比是全身都抹了二十斤黄金啊,妥妥宦海金身要发达啊!

    章玄应为啥在这粤北布政使的位置上就请辞了?!

    莫非是真的不想再进步下去了?!那肯定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