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这金銮殿中,一众群臣们亦是顿感苍莽雄关之气扑面而来。

    沉浸于此词中那凛冽词风,仿若置身于苍莽山峦巍峨白雪皑皑之雄关上。

    雪拍铁甲,罡风如刀!旌旗猎猎,长枪在手!

    那气息,便如首句一般——“西风烈”!

    而收尾之句“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更是让此词显得壮怀激烈!

    “此词……好!!”

    刘健刘晦庵竟是快步回到案几前,一把抓过酒杯便一饮而尽!

    “此好词,怎可不佐酒耶?!诸卿,且饮胜!!”

    弘治皇帝亦是涨红了面皮,哈哈一笑抓过酒杯高举而起!

    “饮胜!!”

    张小公爷呼出一口气,看来咱大明的风气果真如古籍所载。

    什么话都能往外蹦,比之后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便满门抄斩好多了。

    “哈哈哈……痴虎儿有新赋是好事儿,可回来了不再做一首么?!”

    刘健这个老家伙显然是得寸进尺了,却见他笑眯眯抚着自己的长髯望着张小公爷。

    这刚写完字的玉螭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这话问住了。

    什么鬼?!为何我又要作赋?!

    显然弘治皇帝对于张小公爷好久不作赋这件事情,也是有些耿耿于怀。

    这小子明显肚子里货色不少,可就是不肯往外抖。

    上回的那“人生只若初见”还是钱福钱与谦逼着他作的,那之后他好像就真没作赋了。

    张小公爷气嘟嘟的望着弘治皇帝,狗皇帝你赏赐不多给也就罢了。

    还跟刘健那老家伙统一战线,逼着我作赋!

    这干的特么叫人事儿么?!

    得得得……小爷认怂认栽,回去我就揍你儿子!

    皇帝都在鼓噪了,张小公爷还能怎样?!

    “陛下与诸位大人,总得给小子一些时间罢……”

    苦笑了一下,躬身将笔放回张小公爷走下了案几。

    那刘健促狭的一笑,嘿嘿的道:“三国有曹子健七步成诗,不知痴虎儿欲行几步耶?!”

    听得这话张小公爷的脚步顿时停下了,玛德!这老东西真真是坏透了!

    若是行出步子多于曹子健,便是不如之。

    可若是直接成诗,岂非是自傲比之曹子健更胜一筹么?!

    这张小公爷“诗词横推八百年无双对”、“诗之嫡仙”之语,可算是传遍了。

    若是败在这一筹上,当略属难堪。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可他要是直接成诗了,又显得不谦逊有恃才傲物之态。

    “比之曹子健小子未必敢,但做一首诗却可当下便得……”

    张小公爷翻了个白眼,那就来么!反正里外都不对,咱不如干脆傲气点儿得了!

    “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欲封侯。

    定将捷足随途骥,哪有闲情逐野鸥?

    笑指泸沟桥畔月,几人从此到瀛洲!”

    抬腿两步,张小公爷哈哈一笑运以胸腔中气长吟此诗!

    边上首先镇住的却不是刘健,而是弘治皇帝。

    他刚才还有些许不满呢,刘晦庵你个老家伙何必为难痴虎儿?!

    刚想打个圆场,未曾想痴虎儿便已经做出此诗甚至吟诵而出了。

    “晦庵公,此《入都》可还入眼么?!”

    那瞪大了眼珠子,嘴巴有些合不拢的刘健嗬嗬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听得张小公爷的话,老家伙苦笑一声长叹。

    “老夫不过促狭莞尔,本意与你言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理……”

    这话一说张小公爷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对着刘晦庵掸衫作揖。

    “倒是小子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