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地的也可以获得工钱,有地的在熬过去后依旧能够生存下来。

    一旦这些人有口吃的、有个奔头,谁特么疯了跟白莲去造反啊?!

    即便是一时被他们蒙骗了,只要放出风声让他们筑路活命你看还有几个人造反的?!

    从小公爷的这套模式中,李福达知道造反的路途基本绝了。

    没有了大量被逼迫到尽头的百姓跟从,一切造反其实就是一场笑话。

    苦笑了一声,李福达默默的走向了灾民。

    开始让自己的几个新收的弟子,给灾民们诊病派药。

    李福达能够多次从边境上逃出,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月里,他从小所学的医术给他助力极大。

    如果不是这份医术傍身,他哪里能多次脱困?!

    更别说凭借着这份医术在秦地扎根,还发展出其他白莲来。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里,哪怕是游医亦都备受憧憬、丝毫不敢怠慢的。

    李福达身上的医术,再加上识字、多次诊治用药经验让他的医术本就被多数杏林子弟要好。

    “要多撒些石灰。”

    看了一圈后,李福达对跟着自己的弟子道:“注意些,莫要让人生出疫病来。”

    一边看着弟子们躬身应是,李福达其实一边自己在疑惑。

    这张小公爷才几岁?!如何知道如此之多的疫病事项?!

    莫非……他还真是生而知之不成?!

    李福达不知道的是,他怀疑生而知之的张小公爷现在满头黑线。

    那俊俏的鹅蛋面儿上,差点儿就要暴青筋了。

    当他抵达桂西布政使司衙门的时候,这边的土官们早已经被召集到了一起。

    只是这帮子养着狼兵的土官们,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也无声的说明了什么。

    “见过将军……”

    一堆稀稀拉拉声调不一的官话在人群中响起,说是见礼可都没有行礼的态度。

    蹲在一旁的布政使无奈的抚着额头,轻声叹道。

    “将军莫要在意,南疆蛮人未受教化有失礼仪……”

    可惜这位布政使大人打的圆场不咋地,而且这些土官们没打算给他面子。

    甚至没打算给小公爷面子。

    “你就是来整顿军务的?!你用甚鸟整顿军务?!”

    府衙中,一身着蓝色布长袍、头上包裹着厚巾年约三十上下的汉子冷笑着站起身来。

    他们会如此表现其实也不意外,主要是小公爷太面嫩了。

    在这些个土官们看来,这娃大概还没他们家孩子大罢?!

    居然就跑来这里要整顿军务?!这简直就是看不起他们啊!

    “这娃儿是来走走过场的罢?!大人,您明说嘛!某配合就是了。”

    几个头人亦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抱着胳膊乜着眼。

    小公爷此刻倒是脸色平静了下来,面嫩的好处就是很帅、帅到姑娘们向他抛果、抛花。

    但面嫩的坏处就是,遇到这帮二愣子的时候就不得不面临他们低级的挑衅。

    “都是带把的汉子,废话也别多说了。”

    张小公爷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大概不太会用到武力了。

    然而,好像这拳练了不打有些荒废啊!

    “哟嗬?!这娃倒还是有些胆色啊!”

    几个年轻的头人两眼放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跃跃欲试。

    倒是几个老头子土官面无表情,既没有意思要劝阻也没有想要掺和的打算。

    倒是这位布政使嘴皮子不住的哆嗦,这尼玛是英国公府的小公爷啊!

    如今陛下、内阁的红人啊,诸勋贵捧手里怕飞了、含嘴里怕化了的财神小祖宗啊!

    尼玛!你们把他揍了,劳资这布政使还当不当了啊!

    当下便站起来要说话,却被几个走过来的土官给按住了。

    “布政使大人,年轻人嘛!动动手亦是常事,莫不是京师来的这位将军连拳头都接不了么?!”

    这尼玛!拳头打在他身上,你们这帮子土官未必有事儿。

    劳资特么可就是大事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