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不断的开始巡查街道,行走在街道上随时可能遭遇盘查。

    青壮们被抽调出来,在城墙上帮忙运送军备。

    甚至还有人训练他们,似乎正在准备随时将他们推上战场。

    城外来自于城池四面的营寨内,烟尘滚滚。

    驻扎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明军在城墙外压缩兵力顺着城墙延伸出了一个包围着的瓮城。

    “他们为何没有入城?!”

    郑公路已经在李福达的引领下,与滇南的沙定州、东吁的莽瑞体汇合在了一起。

    此时的他们正在安南军的营寨内,对明军的城寨观望。

    “某亦不知,或许他们寄望以此多抵抗一阵罢!”

    沙定州听得李福达的话,哈哈一笑:“先生说笑了,他们如今可用军伍可不多!”

    “某只想知道,黔州、桂西答应的反旗何时能够举起?!”

    东吁的莽瑞体目光闪烁,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

    “破城之事需尽快达成,否则等明国回过神来就麻烦了!”

    这话说的其余几人都脸色肃然,便见得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福达。

    因为他才是整件事情的联络人和主导,所有人几乎都是他一举牵引而来的。

    东吁信任安南吗?!信任滇南诸土官么?!

    不见得啊,但他们有限信任李福达。

    就如同安南并不信任东吁,之前双方秘密往来多次也没有真正的达成协议。

    李福达才是促成事情的人,所以他们自然是望向了他。

    “诸位且先随老夫来。”

    说着,李福达先走下了寨墙。

    一行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的跟了下去。

    营寨的寨墙下是不断行走巡查的军卒,无数人都在不断的忙碌着。

    伐木扎捆云梯、准备攻城器械,还有弩箭的分配……

    号称是三十万大军的安南军,其实水分是极大的。

    比如他们的总兵力实际上没有达到三十万,仅仅是二十余万。

    其中还得算上大量的车马辎重均输,而这之外临时召集的农兵亦超过了十万。

    所以,这此出征真正作为主力的仅有不足五万可称之为精锐。

    这个事实李福达是知道的,东吁的莽瑞体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只是所有人都不想提及此事,毕竟人家实打实的派出来二十多万了嘛!

    这处城寨虽然是安南人的,但出于对李福达的尊重郑公路还是给他安排了营帐。

    而且允许他带着自己的侍卫住在这里,其他人不许靠近。

    穿过了大片安南人简陋的军帐,营地略靠近主帅营帐的区域便是李福达的营帐。

    众人入内后,李福达率先挥退了自己的几个侍卫。

    郑公路、沙定州他们几个见状,亦是让身边的侍卫离开。

    “安头领,您再不出来老夫可就说不清楚了。”

    李福达这才微微一笑高声道:“您再不出来,老夫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便见得李福达身后的帐幕,有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人低着头,直至走出来后才掀开了自己的头盔。

    “安荣贵!”沙定州作为滇南的头领,自然是跟安家打过交道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安家如今的族长安荣贵。

    “沙头领别来无恙!”

    安荣贵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其余几人行礼道。

    “某乃安荣贵,黔州、桂西诸头领们代表!”

    郑公路脸色阴沉缓缓起身:“你是何时进入我营寨中的?!”

    毕竟这可是安南军的营寨里啊,若是说安荣贵能混进来……

    岂不是说他这营寨跟破筛子似的,明军的其他细作也能混进来么?!

    若是如此,他这个主帅能睡的安稳么?!

    “三日前,某已在军中了。”

    安荣贵似乎对于郑公路的诘问亦很不满,脸色略有些阴沉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