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暴露自己的火炮数量。

    可恨的是自己没有多少的准备时间,可恨的是没有机会多做几次试探进攻!

    但不要紧,这些都不要紧。

    只要冲到了城寨下,桂西、黔州的土官们发动起来我们依旧是胜利者!

    和郑公路不一样的是,莽瑞体已经开始绝望了。

    难怪那些黔州、桂西土司,要求的是自己攻到城寨下他们才发动。

    如此火炮之下,如何能轻易的攻到城寨下?!

    即便是不顾一切的攻到城寨下,难道还有攻城之力么?!

    “我们还有战象,还有战象!冲啊!冲过去!!”

    莽瑞体知道,他们现在别无选择。

    只能是盼望着真的冲到了城寨下,那些个黔州、桂西的土官们能够攻下春城。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八十步!就差一线了!冲过啊!!”

    莽瑞体发出了绝望的嚎叫,东吁的军卒们似乎已感觉到了绝望。

    他们嗷嗷的嚎叫着,在莽应龙的驱赶之下飞奔向前。

    “咔嚓~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莽瑞体猛的一个激灵!

    他这才想起来,似乎自己的注意力都被明军的火炮吸引了。

    却忘了当年明军征服西南的时候,使用的最重要的武器——火枪!

    对于火枪的惊恐,在当年几乎深深的印刻在所有西南部族头人们的脑海里。

    他们无法不惊恐,在当时来说尽管那是很初级的火门枪。

    然而却是跨时代的利器,集中起来使用的时候造成的杀伤是恐怖的。

    “啪啪啪~”火枪声炸响的瞬间,无数的联军军卒们胸口炸开了一团血花。

    黄铜的弹头内是油砂芯的,但即便是如此也不是他们的铠甲能够抵达的。

    莽瑞体艰难的抬起头来望着那城寨上,却见那城寨上布满了无数的明军军卒。

    他们人手一把火枪,飞快的重新装子弹。

    用手上的香头点燃撚子,再瞄准下面的东吁兵卒……

    “砰砰砰……”

    这……这恐怕有数千只火枪罢?!他们怎么装弹如此之快?!

    莽瑞体几乎要疯了,他们的火枪怎么跟卫所的火枪不一样!

    但不要紧,不要紧的……

    我们还有几十步,还有几十步就能够冲到寨墙下了!

    “嗵嗵嗵……轰!轰!轰!!”

    平放的火炮再次发出了轰鸣,冲在前面的军卒终于崩溃了。

    他们凄厉的嚎叫着不管不顾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开始疯狂的溃败。

    他们不是开了无敌的,他们也是怕死的。

    当枪炮彻底的将他们的勇气击碎后,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嘎嘎嘎……”营寨的大门打开了,莽瑞体抬眼望去不由得心若死灰。

    眼见得打着“黔州壮勇”和“桂西壮勇”旗帜的两支军伍,轰然杀出!

    从他们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不是来帮忙的。

    他们望着联军军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他们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兽性,眼神中赤红的寒芒如同刚才的他们一般。

    “王!走!快走啊!!”

    莽应龙打着战马冲到了莽瑞体身边,拼死的将他从战象上拉下来。

    失魂落魄的莽瑞体瞪着无神的双眼,任由莽应龙拉扯。

    也是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向寨墙上刚刚吸引他的那个身影。

    那道身影依旧还在,只是那少年望向他的目光中似乎充满怜悯、嘲讽与轻蔑。

    “啷呛~!”一声,莽瑞体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却见他一把跃下战马,红着眼珠子吼道:“应龙,你且回去!”

    “父王的王位由你继承,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请求大明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