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公爷现在就是从自己的角度,开始将整个战争胜利的成因剖析出来给弘治皇帝看。

    首先此番作战国防军总共调动的军队,仅仅是京师未及三万人的国防军本部。

    其次便是黔州都指挥使司总计两万余人,这就是全部的兵力。

    至于黔州、桂西的壮勇,都是当地自发组织的不必国朝操心。

    出动的兵力少,装备却极为精良。

    且此番辎重消耗极少不说,还全都是各家货殖会负责承担。

    从缴获来看各家货殖会不仅回本,而且是有不少盈余的。

    就那些牛马而言,就让他们挣了不少了。

    更别说大量的军帐,那些军帐国防军看不上。

    可对于各家货殖会来说,拿回去给商队们用却是很合适的。

    还有他们修造的营寨,伐下了大量的木材。

    这些可都是现成的,在滇南不甚值钱但送到了金陵苏杭可就值钱了。

    送到了京师再发往鲁、豫、冀……等地,那可以卖上大价钱啊!

    “此役何以能胜耶?!陛下英武之下,将士用命之中……”

    “更有货殖会多方筹措、多方协助,更兼有军械营造局所制火器之利!”

    “此番胜之,乃我大明军械已然超乎于诸邦之上……”

    “而我大明火器之进展,亦不过是此数年间而已……”

    “西极之外,曾造巨炮之邦国此数十年又造何等强大之火器?!如今皆不得而知。”

    “此为国朝、为大明之患也!”

    “我大明如今仰仗军伍之盛、火器之利,并货殖会之助轻而易举灭以不足十万三地数十万大军。”

    “焉知今后,若西极有更强之火器、更盛之军伍,我大明又会否落入此番境地?!”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张小公爷一时间心潮澎湃。

    落后,就要挨打!

    这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张小公爷现在就是要把这个真理给植入到弘治皇帝心中。

    甚至他希望的是,把这个真理植入到整个大明的骨髓里去。

    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并非是国人所说的。

    这句是最早实际上是出于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他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

    没错,便是那位将苏联从偏重于农耕社会的国家,一举带入到了重工业国家。

    亦是发动了大量清洗计划、创造了契卡,满身争议的人物。

    “延缓速度就是落后。而落后者是要挨打的。但是我们不愿意挨打。不,我们绝对不愿意!”

    这是他1931年2月4日,在全苏工业工作代表会上的演讲《论经济工作人员的任务》。

    虽然这话并非首创于国人之口,但没有比国人更深切的体会到这句话中蕴含的血泪。

    那都是一场场历史上血淋淋的教训,是无数先辈们拿着血和命淌出来的真理。

    “大明仅数年间,火器、军伍之进便可轻毁从前劲敌之数十万大军。”

    “焉知大明之外曾展火器之国,又会否造出更强火器虎视眈眈?!”

    “便是我大明如今且暂领先机,又怎知将来会否有敌持更强火器侵我疆土、夺我国柞耶?!”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暂领一步便可吞中山、灭林胡、楼烦二族奠赵国根基……”

    “秦之变法暂领一步,则灭六国而一统天下……”

    “女直、鞑靼等因由马镫、马鞍,更备骑射之利曾夺天下而取之……”

    “如今,我大明展火器之利以少胜多大破数十万敌军……”

    “又焉知外邦火器,有否盛于我大明?!”

    “若是有此外邦侵来,我大明当如何对之?!”

    “每每一念至此,臣夜不能寐。”

    “古往今来,国之兴亡不过转瞬一念。臣食陛下俸禄,又怎敢懈怠。”

    “臣启此奏,唯望陛下多重军伍、更重军械!”

    “唯紧握军伍可保皇家不失,唯重军械、恩赏于精工良匠方可让我大明军械不滞不前……”

    张小公爷很清楚,现在如果直接去动摇儒家在大明的统治力殊为不智。

    但从儒家中脱身,让大明进入一个全新的推崇时期却是必要的。

    “社会劳动生产力,首先是科学的力量”。

    “大工业把巨大的自然力和自然科学并入生产过程,必然大大提高劳动生产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