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阵内则是春风和煦,狗腿之王小周管家即便是在最繁忙的时候亦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

    春城之战刚刚结束,小周管家就在布置扑买之余。

    还尽职尽责的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负责豪遮小公爷的一切奢靡用度。

    三百年的参天古树,直接从俘虏中抽出五百人进山挖出来的。

    几头战象兜着麻绳做的巨大网兜,将整颗大树给兜了出来。

    清理营寨的过程中,命人映着车营内的情况就造了一处奇花相依、流水木桥小亭的庄园。

    庄园虽小却五脏俱全,甚至移植来的大树上还用楠木榫卯相接做了个套间。

    由旋梯垂直而上,先到的是观景台。

    观景台前桌椅后便是树屋厅门,打开来可见地上铺设着驼绒毯子。

    两侧各有折叠太师椅、方桌,而在最前方则是一罗汉塌。

    左右各有一厢房以屏风隔于门前,左侧厢房较大。

    不仅有巨大的卧床,且还有小公爷最爱的那只巨大浴盆。

    右侧则是书房,小公爷的书信往来基本都在那里完成。

    套间之外的观景台环绕树屋,此树于山坡上最高点。

    在此不仅能见朝日、可赏晚霞,还能远眺军营乃至春城景致。

    且这处观景台上还可升起厚板,作为夜间值守之用。

    如此之树屋任何初见到这车阵里情形者,无有不目瞪口呆的。

    沐昆初见此庄院时直接傻眼了,他自问黔国公府算是颇为豪奢了。

    可跟小公爷这手笔一比,顿有丐帮与四海龙王比宝之感。

    杨一清和李东阳二人来的时候,木屋还在最后搬来用具。

    直至这几日完全修好、张小公爷搬进来,他们来拜访才傻眼了。

    杨一清这老家伙差点儿就一口儒家脏话骂出来了,但边上的李东阳苦笑着拉住了他。

    “那位小周管家可不仅是照价付钱的,而且每家还多赏了五十两……”

    李东阳知道这事儿,但不知道小周管家居然这么能折腾啊!

    “石淙啊!你若骂了,估摸那些货殖会先不愿意了。”

    能愿意么?!你骂咱家财神爷,而且还是在财神爷不仅给咱家挣钱。

    挣完钱还买咱家东西,买了不止还赏银子……

    卧槽尼玛!你骂一个试试!别瞅你丫阁老来着,咱家也不白给!

    你敢开骂咱家就敢去信京师,让背后跟脚的大佬朝堂上参你一本信不信!

    还有黔国公府、这黔州桂西等地各布政使,他们可都是挣钱了啊!

    你居然想怼他们财神爷,人家能愿意么?!

    杨一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是叹气捏着鼻子给认了。

    如今,他们二人便与汪直、张诚一并坐在观景台上。

    在他们的面前,则是大礼拜下一名身着儒衫年约五十上下的男子。

    “罪民李福达,见过两位大人……”

    一声见礼,这男子缓缓抬首……

    赫然可见,这便是曾经国朝心腹大患——白莲李福达!

    “悔迟,且起来罢……”

    汪直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在李福达起来后递给他一封信。

    “你家三位公子已经脱囚,应他们意愿大公子入军械营造局晋造大匠……”

    “二公子则愿为内库做事,如今为‘京师货殖总会’管事……”

    “倒是你家三公子想要进学,如今安排在太学内为贡生。”

    李福达感激的躬身接过信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大儿子的笔迹。

    上面很多不显眼的暗语全部都对上了,信中所言甚多。

    比如虽然如今他的身份并没有言说,但祖坟是下旨修缮的了。

    显然这是汪直他们请的陛下旨意,这算是一定程度上承认了他李福达不再是反贼了。

    一时间李福达泪流满面,这比直接封赏他更让他感动。

    光宗耀祖、惠及子孙,这种思想别说是儒家礼教下的大明了。

    便是在后世,依然是大多数人的追求。

    发达了要修宗祠、修族谱,要给儿孙好的教育条件、给他们好的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