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还有多少年好活啊?!

    继续造反,儿孙们全在大明手上等死么?!

    便是有侥幸掏出来的,也得躲躲藏藏。

    要么成为流民战战兢兢随时可能死逑了去,要么走他造反的老路。

    如今的情况就好多了,李福达都活到这把年纪了。

    数代多年的造反,说死拼他敢。

    但要拼的有价值。

    大儿子的亲笔信、汪直给他的腰牌,这些都是拼出来的。

    只要是能够拼出东西来,李福达不介意为自己的门楣儿孙拼杀一把。

    在露台上安静的听完了汪直与张诚的吩咐,确认两人没有其他命令了。

    李福达这才躬身行礼告退,下得露台来已经有两个手下在等着他了。

    “此为汪公与提司大人的活动经费,若是不够还可申请。”

    却见一面白无须的少年捧着一个小箱子,递给了李福达笑吟吟的道。

    “一切人手均由提司大人自行招募,回头把名单、跟脚报上来便是……”

    李福达感激的拱了拱手,接过箱子打开眼瞬间就闪花了。

    里面的几个格子里,塞着珍珠、金币、银币还有些许铜币。

    就这么看估摸得值二三千两,就那几颗大东珠出手就得千两以上了。

    “这是谍报司在安南的联络点、切口暗号,大人且收好。”

    少年躬身递上了一支卷宗,轻声道:“您可以调配他们支援,或将下属名单、跟脚报与他们。”

    “您手上现在有十张空白谍报司提点告身、三十张提举告身,还请您善用。”

    顿了顿,少年继续道:“若是有不足,可来书上报督主大人再行添加。”

    够用了!这肯定是足够用了!

    给了安南一地谍报司的八处联络点,又给了几千两银子、数十张告身。

    李福达觉着这事儿要是自己办不下来,那简直就该拉出去砍了拉倒。

    再次对着露台躬身行礼,悄然摸出几个金币要塞给这少年。

    却被这少年笑着悄悄推回去,隐蔽的摆了摆手。

    “丁宗,替咱家送送悔迟罢。”

    高台上的汪直笑眯眯的说了这么一句,下面这少年赶紧躬身领命。

    这少年人走出了一段儿,才对着李福达躬身作揖轻声道。

    “大人呐!您做出成绩来,比给咱家金子都重要……”

    说着,这少年人居然摸出一个钱袋打开。

    从里面拿出几颗精致的小金豆子,不由分说的就塞到了李福达的手里。

    “这些都是宫里老祖宗、贵人们赏下的,主要是个稀罕!”

    少年人真诚的望着李福达,轻声道:“李大人呐,咱家第一次随老祖宗出宫办事儿……”

    “您可以一定要办成啊!”

    李福达推脱不掉,只得收下狠狠的点了点头。

    随后才告辞而去。

    亦是此时的露台上,李东阳、杨一清二人则是说起了现在安南和东吁的情况。

    毕竟他们已经战败多日了,总有些许零零散散的信息和逃回去的军卒将此事上报。

    “老夫倒是好奇,为何他们的奏表现在才送来。”

    杨一清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按说他们此番惨败应该立即上奏请罪求活才是啊!

    “哈哈哈……石淙公有所不知,他们首先怕的是灭国!”

    汪直哈哈一笑,给杨一清做了解释。

    这两国收到战败的事情,已经是全军覆没至少五日后了。

    随后无论是安南还是东吁,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募兵、赴边,准备应战。

    毕竟大明似乎军力未损啊,这么好的战略条件如何能不打过去?!

    至少按他们自己所想,如果能全歼如此多的兵力……

    则强攻两国,也就成为了必然的事情。

    “可……他们为何现在,又上奏请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