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战俘们每人偷懒,都在卖力干活儿。

    “五日之内,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负责筑路的大匠在边上苦笑着叹气道:“这还是有战象,不然更慢。”

    毛锐抿着嘴不吭气儿,吴鉴那边已经领着黔州的壮勇、国防军运动到东吁边境了。

    张小公爷的信鸽飞回来了,他们已经抵达占婆故地。

    按照计划他们抵达后会在三日内发起进攻,而现在这里的驿道还没有修好。

    “安排人手日夜轮替,三日内必须修好!”

    便见得毛锐豁然转身,拍了拍这大匠的肩膀:“小公爷在等着我们!”

    “一着不慎,很可能小公爷就得落入数十万安南大军的围攻中!”

    这大匠听得如此,不由得一个哆嗦!

    他可很清楚张小公爷对于他们的重要性,原来的工匠什么待遇、现在什么待遇。

    可以说,他们全都是靠着张小公爷一力推撑起来的。

    若是张小公爷有了个啥事儿,回头各种读书老爷们说不得就得下手收拾他们了。

    仅仅是粤北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尤其是很多秀才们。

    凭啥你们这些个贱籍匠人,比某这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要过的好?!

    还尼玛有身份地位了,还尼玛归属内库皇家了!

    若非是京师来的内官们镇着,给他们撑腰。

    说不准这些个秀才们,一早就找茬儿闹上门来了。

    “将军放心,老头子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在三日内打通!”

    这大匠一咬牙,拱手赶紧下去。

    而毛锐则是对着他行了一个军礼,肃然道:“先生辛苦!”

    不希望张小公爷出事儿的,除了大匠还有国防军。

    都知道这国防军是谁建议建立起来的,军中还有大量张小公爷的门生故旧。

    国防军内的也都知道,文官们早想给国防军里渗沙子了。

    只是叫张小公爷给顶回去了,但这也就是张小公爷还活着的情况下。

    一旦张小公爷这里出现了啥子问题,陛下能顶住文官们的压力么?!

    摆脱了文官的肘制,国防军先展现出来的是勃勃生机。

    皇家支持下大家干的虽然还是刀头舔血的活儿,可至少有了指望。

    战死的烧埋银子没短过,平日里还有月银。

    谁特么想回到从前那样啊?!

    可以说,无论军伍还是工匠都是因着张小公爷而地位升高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盼着小公爷长命百岁、权势荣宠不衰,唯有这样才能护持他们富足。

    毛锐在山上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便带着亲卫们下山了。

    山下的一处营寨里,一群安南军卒们正在不太利索的练习着大明官话。

    谍报司的人正在给他们讲课,内容便是之前玉螭虎订下的。

    “大家要好好学,回去后给家中乡邻老少说清楚!我大明不干犯百姓!”

    谍报司西南提督郑友郑常平笑眯眯的站在场中,用着娴熟的安南话给下面的军卒们道。

    “所以你们得好好学好官话,这才能给到地方的国防军引路!”

    毛锐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过来看着这情形不由得都生出些许寒意。

    郑常平笑眯眯的面孔下,不断喷薄着的却是能毒死安南的毒液。

    他教这些人怎么用话术蒙混过关卡,潜伏回自己乡里。

    如何判断信得过的乡亲,要找那些跟大户读书人有仇的。

    把乡里的那些大户的情况都摸清楚,他们家粮仓在哪儿、有多少家丁。

    家里有多少刀剑铠甲,占了多少田亩。

    “到时候大明把那些大户人田都分给大家租种,按大明三十税一来交就行了!”

    郑常平痛心疾首的,对着下面的这些个遴选出来的安南军卒们道。

    “某可是知道的,如今安南是十税一罢?!老爷们还得抽你们三成,吃饱都难啊!”

    这话一说,下面的军卒就有人呜咽了起来。

    “我家弟弟就是吃不饱,碰上水涝被卖给了阮老爷家的……”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