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

    “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啊!!”

    刘朗的脑袋在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双腿不住的打颤。

    牙齿“咯咯咯~”的作响,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身边的那脸色灰败的汉子。

    那汉子穿着一身的短打,腿成了扭曲状。

    被人扎捆着丢在地上,如同一块无用的抹布。

    “小刘子啊!你也是老祖我看着起来的,这才多久呢?!”

    刘朗的哆哆嗦嗦的在地上不敢做声,他在宫里的跟脚可都得向这位老祖宗磕头呢。

    所以在这位老祖宗面前,他刘朗就是个屁啊!

    “银子花人眼呐!可有些银子,拿了得把命赔上的!懂?!”

    刘朗为何哆嗦?!那大汉便是豫南诸家,与他的联络人。

    绿林中人称“神行太保草上飞千里不留痕捻花手”辛易,手段是颇为了得的!

    纵横七省犯下累累重罪,却从未失风。

    然而如今这位捻花手,呈死狗状趴在地上眼瞅就真要死逑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怀里放着好几封密信呢!

    “老祖宗饶命啊!老祖宗救救小刘子啊!!”

    刘朗这心里后悔死了,就不该看着那些个银子把眼花了。

    国朝迟早要收拾豫南,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好歹自己的跟脚也在京师里,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来的这么快!

    甚至来执行的人,还是这位宫中的老祖宗。

    “小刘子啊!你能来,当年老祖也是说了话的……”

    戴义身后的几个小内官搬来了椅子,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却见他望着这刘朗,轻声道:“你呢,在宫里也是老祖看着长大的……”

    “莫说老祖不给你条生路!只需如此这般……”

    老戴义看着这刘朗的模样,不由得想起来他刚入宫的时候。

    那会儿刘朗还小,跟着自己等人识字。

    虽然年纪不大却也还算乖巧,在宫内行走的这些年亦无甚大错。

    这么想着,老戴心下叹气。

    真是年纪大了,心软了许多。

    若是再早十年,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会见刘朗。

    只会让手下的小内官们练练手,把他的人头拿回去便是了。

    如今却要考虑着,如何让他将功折罪把这条命留下……

    “你的消息确切么?!国朝果然要对江南动手?!”

    金陵城外,水乡庄子内。

    一家家江南此地的大盐商、海商,世家匆匆来此。

    李福达如今换了一番面貌,身着藏蓝色儒衫立在庭院中央。

    “文书在此,诸位自己就不会看么?!”

    李福达一脸冷笑,对着这些个凄凄惶惶的大盐商、海商们道。

    “若是不信可再等几日,只需要盯住豫南、冀北等地就知道老夫所言是真是假了!”

    一群人顿时“嗡~”的一下炸开了,交头接耳的不断激烈的说着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国朝居然会真的对他们动手。

    开始只是听闻国朝开始收束京师周边的田亩,大家虽然有些发慌但还是情绪稳定的。

    毕竟江南可不是京师,两者相距千里呢!

    且江南地区多有士子进入朝堂中,乡党力量极为强悍。

    尤其是诸多御史,再说他们本地也掌握着话语权。

    这些都是他们的底气。

    历史上他们也是如此的,明末清初他们这类事情没少干。

    鼓噪百姓烧杀税吏,不肯给国家纳一文钱税赋的就是他们。

    等到了大清,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