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熙垂首轻声道:“气运所在,看来大明江山固若金汤。”

    梁嘉悯闻言不由得双目微微眯起,轻声道。

    “果然找到了那枚玉玺?!老夫还以为只是传闻而已。”

    福熙低垂着寿眉,在棋盘上落子:“我白莲发起于隋唐,传承迄今自然是有些典籍记载的……”

    “自汉始这枚宝印虽辗转多人之手,却神奇的未曾被毁去……”

    眼见福熙顿了顿,缓缓的抬首道:“最后的消失,是在北元。”

    “这个消息当时开国洪武皇帝、后来的永乐陛下亦都是知晓的,所以才有多番对北元的征伐。”

    随着福熙的娓娓道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通。

    梁嘉悯亦不由得苦笑,看来传闻似乎是真的。

    只是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枚玉玺居然会是在朵颜三卫之手。

    但仔细想想又非常的合理正常,北元自然是不甘心失败了。

    而保留着这枚玉玺可以让他们有垂死起生的机会,最不济也能换一个荣华富贵。

    这样的物件儿自然是不能轻易交出去的,他们又被穷追猛打自然也不好带在身边。

    放于朵颜三卫之手,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结合朵颜三卫是在捕鱼儿海之役,北元再次战败脱古思帖木儿被杀后投效大明的。

    这又能看出端倪来了,他们不相信也速迭儿。

    没有交出玉玺则是在观望,如果大明不知道的话他们会继续留着。

    若是能复辟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这也可以换成一个富贵。

    那会儿交给了大明就是好事儿么,恐怕是不见得的。

    说不准朵颜三卫都得被根除掉。

    “和尚已经去信,让各家都准备往山海关外迁徙了。”

    福熙放下一枚棋子,淡淡的道。

    梁嘉悯倒是不意外,反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老朽亦去信家中,只要国朝首肯老朽愿亲自跑一趟将山中寨民劝出来……”

    两头老狐狸说着,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无奈,一丝落寞,还有丝丝的不甘。

    然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们现在根本就无从选择,若是顽抗则必死无疑。

    “阿弥陀佛……”

    福熙停下了拿起棋子的手,望着窗外。

    听着那震天的怒吼咆哮声,缓缓的垂下了头。

    “顺潮者生,逆潮者死。”

    御书房里的弘治皇帝脸上的血色渐渐的褪去,他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朝堂争斗,尽管此时是心潮澎湃。

    他也能压住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一直都处于激动状态。

    “痴虎儿,朕怎么看你……似乎不以为意啊?!”

    弘治皇帝平静下来后,很快就发现了张小公爷的异常。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激动,甚至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无奈。

    叫弘治皇帝这么一问,刘健李东阳他们几个顿时也看了过来。

    “呃……小臣也为陛下贺了啊!这还是小臣找回来的,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张小公爷赶紧撇清,开玩笑啊!凭啥冒头?!

    这会儿说一些煞风景的话,那刘健他们几个老狐狸还不的恨死自己啊。

    虽然咱不介意得罪谁,但也没有必要平白无故得罪人不是。

    “痴虎儿,老夫等都是你长辈!有甚话不能说的?!”

    开口的是李西崖,看着这老家伙脸上的笑意张小公爷便很无奈。

    脸上笑眯眯,不是好东西!

    这李西崖上来一口就说自己是长辈,那特么要是说了不中听的可就是不尊老了啊!

    白了一眼这老家伙,张小公爷叹气道:“夫韩子《外储说左上》中言‘夫良药苦于口’……”

    “既是苦口,小子何敢劝饮哉?!”

    这话一说李西涯这脸可就有些潮红了,心道明知道这小子那骂人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