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等人只要带回三万大军,那就是胜利!

    安庆城内顿时风声鹤唳,朱宸濠已经做好要在此顽抗的准备了。

    足足十二万大军驻扎下来,二十万石的粮秣可以让他们支撑好一阵子。

    只要守住,粮秣可以从豫章再送来。

    无数的百姓被从家中驱赶出来,为安庆的城墙加固。

    不仅仅是朱宸濠对于火炮的威力感到恐惧,他的手下们何尝不是?!

    朱宸濠可没有什么爱惜民力的想法,他蓄养盗匪本来就是刮取民脂民膏。

    被他洗劫勒索以致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那些沾着血泪的银子,不是变成了兵刃就是送往了京师。

    御史言官们在朝内为他说话,他才能如此逍遥自在。

    “陛下,城墙外层已然加厚!只是怕……”

    怕终究挡不住火炮,这话李士实终究是不敢说的。

    朱宸濠自己则是默然,想起当日出征祭祀天地的情形……

    这位肥朱,不由得心底有些发寒。

    结果祭品放上去后,“轰隆~”的一下祭台直接塌陷一脚。

    导致所有祭品尽数落地,当时他脸都白了。

    或者说从那一刻起,他实际上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然而特么人都杀了、兵也都暴露了,那会儿他不反也得反了。

    朱宸濠同志轰轰烈烈的大造反,从梦想一开始当皇帝、到想着割据一方成诸侯。

    再退了一步,琢磨多占地盘好谈判。

    直至现在,肥朱同志除了苟活已经不考虑其他的了。

    若不是藩王造反基本没啥结局,估摸投降他都考虑了。

    藩王造反可不同其他造反,投降也是死、被俘也是死。

    只要举起那反旗,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那还能咋地,朱宸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多修堡垒!沿途修过去,挖毁直道!……”

    朱宸濠算是福至心灵,大声开始吩咐如何沿途阻击。

    那些个将校们闻言,亦开始轰隆隆的忙碌起来。

    只是有些人心里想的是,脱离了主帅的队伍……这投降不是更容易点儿么?!

    而此时,豫章城外十五里处的山上。

    玉螭虎默默的摸出了望远镜,在他身边的汉子则是低声道。

    “城内守备总计三千人,其中伪王府邸守备五百为精锐……”

    “西城城门已被我控制,随时可开门入内。”

    “伪王府邸五百守备,当值叛将周训、副将李涛。”

    “无火器、有重甲,并有弓弩。其人志大才疏,颇为自负……”

    大致说了一下,张小公爷就知道了。

    那位周训就跟他家主子差不多,虽然忠心有余但能力实在堪忧。

    比如现在本该是要更警戒的时候,这厮还每天厮混青楼……

    那五百守备的操练本是五日一练,朱宸濠在的时候还好。

    朱宸濠这一滚蛋,这厮没明说要废止。

    只是操练他是肯定不到场的,每日就轮换一百人守备王府。

    上行下效,他副将李涛见此自然是有样学样。

    每日点卯到场,然后假模假样走一圈王府露个脸儿。

    之后就消失无踪,没人觉着有问题。

    甚至连朱宸濠他留守在豫章的,都是献王朱拱樤。

    这娃也是可怜,他爹宁藩宜春康僖王刚在弘治十一年正月袭承王位。

    没嗨皮两年,就嗝屁着凉了。

    而这娃才继承王位,如今就碰上了族叔造反。

    倒霉的是他还就在附近,而且没法跑啊!

    被丢在豫章城内守备,其实他也是战战兢兢、满心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