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谷涛倒是计算过三十一次超进化之后的人会变成怎样的存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三十一次之后只要对力量能够熟悉应用,可以毫无压力的灭掉一整个三级文明,而即使二级文明为了捕捉它也如同打了一场星际战争。

    地球……五级文明。

    从这方面来看,伦理委员会限制和控制超进化是有必要的,个人力量的强大绝对不是好事,社会属性的转变、法典效果的减弱,这都是因为个人能力太过突出,当那个时候社会会出现剧烈动荡甚至倒退,再想晋升二级文明就太困难了。

    当然,母星也不是没有超进化者存在,他们大多是偶然机会进化,但基本上都被诏安了,大部分都进入了安全部门工作还有的是进入了特种作战部门。

    不过谷涛大概是个例外,因为特殊情况导致的基因锁断裂,而他可是属于身体必须孱弱、脑力必须发达的科学家阵营的……

    不过啊,反正都已经躲不过了,倒不如坦坦然然的接受好了,死亡固然可怕,但如果连接受死亡的信念都没有,那还算什么一个成功的科学家呢。

    “睡觉!”谷涛再次是伸了个懒腰:“如果没事,我就去吃章鱼小丸子。”

    而此刻,正在隔壁房的辛晨并没有睡觉,他正反反复复的卜卦,但表情凝重、精神萎靡,嘴里不停喃喃说道:“一连二十六卦,卦卦破势,师弟……你到底是触了什么天条。”

    最后,辛晨咬了咬牙,刺破了手指,拿出太虚镜,在上面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一个符号:“太虚镜,我以心血为符!卜他三日!”

    话音刚落,辛晨身子一颤,一股鲜血喷出。他颤颤巍巍的拿起太虚镜,疲软不堪的说:“连你都不帮我了吗?”

    第41章 这种感觉就像泡在冰水里,上面还飘着两片薄荷叶

    早晨谷涛收拾好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捆成来时的样子,穿上了那件冲锋衣,坐在了下面看起了电视。清晨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很烦人新闻和奇奇怪怪的养生节目,大概所有电视台都知道早上这个时段没什么人看电视吧,又不敢在公共频道放毛片儿。

    不过一直起的很早的辛晨这次出奇的没有早起,反倒是薇薇和六子早早的就过来了,薇薇看到谷涛的时候显得很忧郁,那种雨打梨花般的娇弱,让人心生疼惜。

    “哭过啊?”谷涛仰起头看着薇薇,小声地问道:“为什么哭啊?”

    “没有……”薇薇侧过身不看他,但手上却递上了一个大饭盒:“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而六子这时正蹲在旁边翻着背包,然后从里头拿出了元宝、蜡烛、香……

    “这个呢,是给你路上用的。”六子把清明冬至三件套推到谷涛面前:“我也一时半会想不起送你什么好,就送你点纸钱吧。”

    “真的。”谷涛拎起一根蜡烛在手上晃了晃:“法律不管我早打死你了。”

    而薇薇特别魅的横了六子一眼,轻轻坐在谷涛身边小声说道:“六子也是好心,只是……”

    “我知道,她脑回路有问题。”谷涛点头:“肯定不是故意的。”

    谷涛一点都不怀疑六子会是存心来恶搞她,她应该是真的想不到什么东西能送才送的这些玩意,毕竟能给的都被薇薇给准备全了。

    “这是我给你缝的小被子,我听说你还用睡袋。”薇薇从六子的包里拿出一床小被子:“还有这里是几双鞋垫,因为……因为时间短,我没办法给你织毛巾和毛衣。”

    天呐,这么神奇的吗?世界上居然还真的存在这种姑娘?

    谷涛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薇薇真的是平生仅见的温柔,按照现代社会价值观取向来看,女孩能对一个普通朋友嘘寒问暖对她们来说就已经是认为对那个人很好了,或者说大部分年轻女性根本不知道好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但薇薇完全就把这个思维给颠覆了过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力所能及的帮助另外一个人,不管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盒饭还是亲手缝制的小被子还是鞋垫,这简直就是天使啊。

    回头再看六子……元宝、蜡烛、香。

    “对了,我给你们的手表戴着么?”

    谷涛说完之后,六子和薇薇都扬起了手,上面正是他送给这两位大小姐的手表,谷涛对此很满意。他点点头说道:“我等会回去之后会给你们解锁防御权限,但我要说明,你们不能仗着自己有东西保护就胡来。”

    “我不会的……”薇薇轻轻摇头:“我……我其实也不用什么东西保护我。”

    “我没说你。”

    谷涛眼睛转向六子,而她突然转过头看向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算了算了。”谷涛站起身,背着包:“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就……就走了吗?”薇薇眼眶顿时就有些红了:“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没时间了,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谷涛站起身,分别拍了拍六子和薇薇的头:“如果我回不来呢,就当我去云游四海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当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因为早餐铺子的蒸汽而变得迷蒙的老街上。

    薇薇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谷涛消失的地方,眼泪顺着脸颊把她的围巾弄湿了一大块,而六子坐在那吃着在外头买的包子,看到薇薇的样子之后,她大喇喇的招呼道:“赶紧来吃饭啊,别担心那混蛋了,反正他死不了。”

    “为什么?”薇薇回过头看着六子:“我心里没有底。”

    “他是个祸害啊,祸害不可能死的那么轻松的,我可是当警察的,要是祸害都那么容易完蛋,我早就下岗了。”六子塞了满嘴的虾饺:“唉,这个好吃!”

    薇薇轻笑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为什么辛晨没有送送他?”

    “他?他要肯露面才怪呢。”六子摇头:“他估计现在趴在被子里哭呢。”

    “啊?”

    薇薇显得十分诧异,那个冷酷无情的辛晨会趴在被子里哭?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对他的印象就只是一个不近人情的混蛋,甚至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情绪的波动,这样的人会躲起来哭?

    “不信啊?”

    六子自信满满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上阁楼,然后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又冲了下来,手上拿着手机。她把刚才抢拍到的照片给薇薇看,照片上辛晨穿着那种老头背心,趴在自己的地铺上,虽然看不到脸,但枕巾已经湿了一大块。

    “哭的可伤心了,一个劲的说自己没用,没能耐。”六子自信满满地说道:“所以说,他这屌德行我是最了解的。”

    薇薇莞尔一笑,但心情更加阴郁,刚才收回去的眼泪又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抬头纹六子:“连辛……辛晨都没有办法,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会的。”六子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悄悄的拿出一根牙签,已经被折了一半的那种:“昨天晚上我抓阄,短的就是没事,你看,短的。”

    “就……就这样?”

    “哇,我很准的,我跟你讲,我从小到大选择题就没有错过,说起来特别邪门的。”六子重重点头:“要不是后面的大题不会写,我大学一定上一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