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一脚踹在他车门上,当时就凹下去一大块:“你废什么话!”

    “行,行行行。”姓邵的被吓得屁股沟子里都是汗,连滚带爬的上了车:“这事咱们没完好吧。”

    “你知道我平时在哪上班的,去找老子好了。”六子抱着胳膊:“你也知道我家在哪,随时来。”

    姓邵的当时脸就白了,准备开车跑路,但没想到谷涛却走上前来,按住了他的方向盘,笑盈盈的说:“刚才我让你们把车标给我摘了,你们摘了没?”

    “自己去摘!车送你们了!操!”

    看着他慌忙跑路,谷涛转身刮了六六的鼻子一下:“下不为例啊,就会惹事。”

    而六子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拿出手机在谷涛面前晃了一下:“看看!看看!嫁妆赢回来了,还多了一百万呢!”

    “你是怎么认识这帮人的?”

    “我就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啊。”六子无所谓的耸耸肩:“虽然我妈特别没出息,但我大舅舅二舅舅都特别厉害。二舅舅你认识,大舅舅是大老板,徐三堂听说过吗?”

    谷涛愣了一下:“那是你大舅啊?”

    “昂!他遗嘱上的名字都是我呢,他本来有个儿子的,后来出了车祸,我那个哥哥和舅妈都去世了,他也六十多岁了,没有孩子呢。”

    这就不得了了啊,开始以为薇薇是那种有钱人家大小姐,现在看来六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人啊,难怪她说她不需要脑子,这要换个人要脑子才奇怪呢,哥哥是地仙级大佬、亲爹在修士界地位超然、大舅舅是那种有事没事在利物浦租个港口、在菲律宾买个岛、在纽约盖个大楼的有钱人,二舅舅在军警界都是非常有人脉的强人,钦定的老公是……

    不过就在这一刻,谷涛终于知道为什么辛晨的师父要把六六的命运分出去一部分了,这运气已经太可怕了,再多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还容易出问题,就像辛晨说的那样,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多过头了的话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以后我跟你混了。”谷涛认真的点头:“多多罩着小弟。”

    “哎呀,小意思啦。”六子坐回面包车:“你太客气了,我罩着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以后就认我当大哥好了。”

    难怪了,难怪刚才那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但只是敢调侃和挤兑六六却不敢直接上手,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那呢,不过照这样的流程发展下来,六子的人生大概也超级无聊吧,难怪她会喜欢赛车、赌博之类的东西,因为空虚啊。

    “行了,回去吧,薇薇应该等急了。”

    “好叻。”六六点头,不过没多一会她突然一拍脑门:“走,我先带你去买衣服买鞋买手机,哥们今天赚钱了,我请!”

    谷涛笑着坐上车,双手捏住六子的脸:“以后不许赌知道吗?”

    “输了不翻本,比猪还要蠢。”六子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然凑到谷涛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哥们儿,咱俩合作,发它一笔横财怎么样?”

    “滚滚滚。”谷涛推开她:“找辛晨。”

    “不嘛……不嘛不嘛,我以前输了好多钱的,又不敢跟辛晨说,你帮我嘛……”六子顺势开始在座位上撒泼打滚:“反正我已经没的选了,以后肯定要嫁你的,你看我都做好准备让你插了,你帮我又能怎么样!”

    谷涛抠着鼻孔,看着六子拙劣的表演,然后按下了通讯键:“萨塔尼亚,给我接辛晨。”

    “爸爸,我错了。”六子突然跪在了座位上双手放在头顶朝谷涛拜了下去:“求放过。”

    “你算是没救了。”谷涛用力的抽了六子屁股一下:“坐好,回家了。”

    第69章 误会总是诞生于某一方的瞎他妈琢磨

    四合门内。

    很多人以为这些古时候就传下来的门派一定会隐藏在重重山岭之中,其实大部分并不是这样,在人类都发展成这样了,那些连修士都觉得风景明媚的地方都早就成了风景区。比如辛晨每年夏天都会去的庐山,真以为他会坐在三叠泉下面边喝茶边论道吗?人家不把他当神经病报警抓起来才怪,他去的地方是庐山不假,但是是由修士们一起包了一个温泉度假山庄,一群人窝在里面白天吹空调聊天、晚上泡温泉聊天,名为论道实为度假。

    四合门也是这样,他们的根基就在h市,经历时代的变革都没有挪过地方,在千年前倒是在山中,而现在随着城市化进程,他们那座山早就成了一所学校外加一条购物街了,而他们仍然在这条街上,门面是一家裁缝铺,进去之后跟大部分有点名气的裁缝店没有太大区别,墙上都是挂着领导人和明星的照片以及一些成衣的款式图样,几个店员在忙前忙后的打扫布匹上的灰尘。西装、旗袍、汉服、和服、婚纱等等的价目表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刺绣、扎染、蜡染等等的细节价目则在旁边。

    店里的老师父坐在旁边用紫砂壶喝着茶听着小曲儿,年轻的设计师则对着电脑设计着最新的款式,在柜台的旁边挂着营业执照,任谁来看都不会认为这样一家普通的裁缝铺就是一个在修士界还算是有点名气的剑门。

    “爸,您围着我转了一上午了,总要说点什么啊。”

    何三小姐坐在屋子里,面前放着那柄已经被改进过的晴日,而现在四合门的掌门,也就是何三小姐的亲爹何简如正围着这把剑来回的转悠并成功的引来了何三小姐的强烈不满。

    “三儿,你说老实话吧。”

    “您要我说什么啊。”何三小姐愁眉苦脸:“这不就是晴日么。”

    “晴日是晴日,可晴日不再是晴日了。”何简如目光深沉,轻抚着晴日:“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就是好好的睡一觉,晴日就变了。”

    何三小姐眼神闪烁,虽然还在强辩,但已经没有气势了,再被老爹这么一盯,她也只好低下头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混账东西。”何简如手腕一抖,一把裁缝尺从袖子里甩了出来:“看来是我平时太娇惯你了。”

    “别别……别打。”

    何三小姐双手抱着头,纵使平时在外头蛮横惯了,那也是只是因为她那两个青年俊杰的哥哥和成名已久的老爹,可要真是如果老爹要揍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那个能跟辛王八蛋相提并论的大哥在这里都不敢进来劝阻。

    “说是不说!”

    尺子高举,微微颤抖。可见老头子是动了真火,何三小姐一哆嗦,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爸要打我……妈,你能看见么,你带我走算了。”

    何简如用力的把尺子往桌上一拍:“从小到大,一犯错就喊你妈,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行,你不说是吧,你开学别去学校了,在家闭门思过吧,过了年给你找个婆家嫁出去好了。”

    “爸……”

    何简如作势要走出门,何三小姐哭哭唧唧的喊住了他:“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小姑娘到底是玩不过老狐狸,她坐在那把之前发生的事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何简如,从辛晨在群里喊人去上课开始,一直到她上门挑衅被完虐断剑,再到签了那个卖身契还有人家给修复了晴日,她把她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何简如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才皱着眉头说:“你是说辛小疯子叫那个人师弟?”

    “对,辛王八蛋是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