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废话太多了,赶紧去。”谷涛抓起一把生花生塞进嘴里:“不要过度接触。”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谷涛现在是非常信任马帅的,因为未来的马帅是被认证过的副官,以谷涛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干没有把握和有风险的事,未来的谷涛既然肯认命马帅为最高副官,就说明这个人值得信任。

    别的不说,谷涛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而当马帅离开之后,半人马的生活区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慢慢咀嚼着花生米,在灯光下就像一个真正的反派一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甚至无法估计他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睡觉!”

    谷涛突然身子一倒,躺在沙发上拉过蒂法的小被子盖在身上,用了四十秒就快速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没有去婷婷那个世界,就是单纯的睡觉,他真的是累了,不光身体累,心也累。反正就是强撑着让自己情绪保持正常,虽然身体机能还是可以保持年轻状态,但心理上的中年危机却已经难以避免的到来了。

    可能很少人有这种体会,但实实在在的是来了,巨大的压力让他感觉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了,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干,就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坐在那,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玩玩游戏、拼几个复杂的拼图、给自己的拼装战甲模型上上色、钓钓鱼。

    但实际上,哪怕是这种最简单的愿望对他来说都是很奢侈的东西,因为每次他宣布自己要休息,就一定会发生事情,就像约好了似的。

    男人的崩溃啊,其实并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相比较女性而言,男人要更简单一些,可能就是单纯的想逃避现实或者干脆就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个时候只要有人随便安慰一下就好了,就能元气全满、活力四射,但实际上不管是身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只要是男人、只要过了三十,就几乎没有人会再给他们这个群体安慰了,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强硬是应该的,他不会有脆弱的时候。

    那么空调、小被子和一碗面,大概就是一个身在情感脆弱旗的男性能给自己最好的犒劳了。

    说到底,还是少年好啊,无忧无虑绽放自己的生命,闷着头往前跑就行了,快意恩仇一刀两断。

    在睡觉的时候,谷涛做了个梦,他梦到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他的梦里,女孩子叫她爸爸,然后还带了个歪瓜裂枣的男人说这是她男朋友,她此生只爱这一个人。

    梦到这,谷涛就醒了,一身冷汗。

    “妈的……”他暗自骂了一句,然后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萨塔尼亚,打给修灵,告诉她如果姐姐找了个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就把她挂在昆仑之巅风吹日晒三百年。”

    修灵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了看正穿着熊猫睡衣在地毯上打滚的姐姐,然后沉默好久才说:“你舰长有病吧?”

    “我觉得他可能中年危机了,你要不要过来安慰一下?”

    “怎么安慰?给他跳个扇子舞?”

    “那是你们的事,如果你乐意也不是不行。”萨塔尼亚回答的很简洁:“反正这是个好机会,因为按照概率来计算,如果你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不来,他可能会被经缘小姐安慰,然后好感度+10。”

    “加就加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的,再见。”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谷涛刚起床,坐在初春的暖阳中眯着眼看天空的时候,修灵突然叼着包子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谷涛被她给吓了一大跳。

    “你这什么形象啊?”

    今天的秀灵格外随意,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款羽绒服,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小白鞋,头发也很随意的挽了个发髻,跟平时不是米兰新款就是巴黎新款的昆仑暖暖形象完全不符。

    “有什么问题么?”

    “经缘这样就没问题,你这样我就觉得你有病。”

    “你才有病。”修灵从窗台上跳下来:“出去逛逛啊。”

    谷涛:“???”

    “要买年货了。”修灵拽起谷涛:“走走走。”

    “您大小姐还需要亲自买年货?”

    “废话!赶紧的。”

    第700章 要可爱就把可爱进行到底。

    “你们说怎么办?明天就是礼拜一,礼拜一我就要去跟那些小姐姐适应性接触了。”

    王子坐在商场里的小茶座里,对面是尹蓉和小猫,他一脸愁容,看上去十分痛苦。

    “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呗,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们,但是是大叔的命令,你能怎么办嘛。”

    “是啊,能怎么办呢。”

    王子很绝望的,他现在看到谷涛整个人都是怂的,平时可以说是极欢脱的一个人,但每次站在谷涛出现时,他一定是垂手而立,站在旁边老老实实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想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看到他,我脚都哆嗦。”王子一只手撑着头:“我看到我爸都没这么怂,而且他脾气可凶了。”

    “我觉得还好啊。”小猫眨巴着眼睛说道:“平时对我挺和气的。”

    尹蓉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不重要。”

    “喂,蓉蓉你过份了哦!”小猫龇牙咧嘴的看着尹蓉:“连我你都不放过啊。”

    “事实。”

    尹蓉垂下眼皮,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就像她师父辛晨一样,对别人都是一副懒狗的样子,但训练她的时候不光凶还无情,说他的话来说,现在的松懈在未来的某一天是要用命来换的。

    想来谷师叔也是一样的,王子没资格进内门,但却被拎出来单独培养,甚至于一整个材料仓库都任由他使用,光这一条这个世界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有此殊荣了。

    而对他凶,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至少尹蓉是这么觉得的。之前谷涛就跟她上过一堂关于传承的课,里头说的格外清楚,那就是师父和老师之间的区别。师父师父,如师如父,不光要传授知识还有承包徒弟的未来,这就是为了古人都想要拜一个好师父,不管是学问还是手艺都是如此。而老师相对只是一个对价的东西,你给了学费我教你东西,你学会没学会无所谓,反正我下课就走,我的职责是对应于那门课而不是对你这个人。

    “你该高兴。”

    尹蓉抬起眼皮轻轻看了王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