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涛一直都关注着那些存在者的名单,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位面之子去哪里了?这里头好像全程没有位面之子的消息,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整件事就得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了,并且也诞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位面之子去了什么地方?

    “好了,现在你不能走了。”

    谷涛拿出一个装置按在那人的胸口,他还想反抗来着,但阿科是个怎样的怪物,他们可能没有概念,之所以他们从头到尾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其实就是阿科的能力发动了,这家伙是叫定向有选择性的debuff光环,削弱百分之九十五的能力。

    正常人真的是没办法跟这种bug打的,毕竟至今为止谷涛可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开领域的。

    把人往车后备箱一扔,谷涛拍了拍手:“继续钓鱼去啊?”

    “你还有心思钓鱼啊?真的不查一点?刑讯逼供之类的。”

    “犯不着。”谷涛坐上驾驶位,面对老爹的担忧只是置之一笑:“从一开始他们打算对我用精控的时候我就盯上他们了,这帮人总体说来还算比较邪门,可是你要说他们多厉害……可能很厉害吧,但他们真的是低估我了。”

    当然,谷涛不好奇,别人好奇啊。哪怕是老爹都显得非常诧异,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到底为什么要针对谷涛下手,这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

    更不合常理的是谷涛居然……居然根本不放在心上。老爹可不是阿科那种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莽夫,他以前可是智勇双全的角色,所以他近乎本能的感觉这件事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这个恐怕就只有谷涛自己知道了。

    “萨塔尼亚,计算一下咱们位面之子未来不存在的概率。”

    “无限趋于零,除非世界出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问题,导致她彻底消失。”

    这不是未解之谜么?六子怎么会消失呢……

    谷涛坐在河边钓鱼时,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人能够搞定六子那种状态,就可能只有她自己了,因为恐怕就算是阿科,只要他抱着杀心去找六子并且六子还不想死的话,那么阿科必然杀个寂寞出来。

    所以谷涛初步分析,六子是去往了那个世界,放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去了婷婷那边。

    这对谷涛也许没有影响,因为六子还是六子,她是不是位面之子和跟她是不是谷涛媳妇这件事根本没有冲突。但这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可能就有点大了……

    “妈耶……我可能找到了世界的bug原点了,萨塔尼亚!”

    第718章 我不跟你来那些虚的,我他妈就想你活得开心一点。

    “开始解析。”

    谷涛紧张的盯着解析进度,如果一切都如他所料,那么六子很可能会在不远的未来放弃这个世界的身份,而她的离开代表着一个极端情况的出现,那就是……世界线的超级加倍融合,简单说就是像黑客帝国里那样,世界运行的模式出bug了,然后无法修复,最终导致未来通向一个难以描述的环境。

    一个值得用地仙的命来换的人,一个能够直接扭曲现实因果的人,她的离开绝对代表着一个巨大的因果漩涡出现。

    当然,这是单纯从世界的角度来分析,而从谷涛的角度来分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六子在他的心目中要比这个世界更加重要。

    去哪个世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遭遇了重大的挫折和打击,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谷涛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第一次感同身受的理解了那种神一般的超凡能力带来六子的困扰和痛苦,或者说从头到尾所有人看到的六子都不是真正的她,而是从小到大一步步的被压抑起来的她。她不喜欢当暴走族、也不喜欢使用暴力,她本性其实应该是个喜欢织毛衣、拼图和跟家人出去吃火锅看电影的小女人。

    这一点在那个世界体现得有未清晰。

    谷涛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其实一直都在忽略六子的感受,也没有去追究六子为什么喜欢在那个世界织毛衣,他太忙了,但忙到了头却发现真正让他困扰的东西却是一直就在身边。

    理论上,六子是希望世界毁灭的,但她强制自己用其他的东西来分担掉这份念想,但稍微懂点心理和情绪的人都应该明白,底层的希望不是那么容易能被熄灭的,它拥有着如癌细胞一样的繁殖能力,总有一天自己的主观意识就不能够再压制住它,而到那时……位面之子就大概率会变成位面毁灭者,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舰长,你的情绪开始沮丧。”

    “别跟我哔哔这些,我现在想要干扰六子的能力发动,你就给我个方案。”

    “理论上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萨塔尼亚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回到过去,在最初的节点上再分出一支节点,在那个给她定制一套属于她的心理保健方案,并加以强心理暗示,就可以避免现在的情况。”

    “不行,现在的时间节点已经太乱了,这个问题如果一旦处理上出现问题,会提前进入审判倒计时。”谷涛沉默片刻:“我要去跟六子聊聊。”

    “可以,已经帮您预约。”

    大概半小时后,六子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谷涛面前,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坐:“找我什么事?”

    谷涛坐在她对面,开始动作轻柔的泡茶,而六子觉得这家伙有点不正常,于是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毛病啊。”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

    六子一愣,旋即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好好聊过,见面不就是啪么。”

    谷涛哑然失笑:“那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行啊,聊十块钱的,你起个头。”

    谷涛把一杯茶推向六子:“我们先抛开两口子的身份,就是以单纯的方式来聊天,我来引导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什么病,但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我就陪你聊聊。”

    谷涛喝了口茶,拉下了房间里所有的帘子,屋子里立刻变得昏暗了起来,接着他将冷气调得很低接着抱了一床小被子盖在六子身上。

    “这是几个意思?”

    谷涛拿出几瓶珍藏很久的好酒,倒在杯子里送到六子手上:“寒冷环境时人在温暖的地方会有特别的安全感,就像早春的风雨声里,起床上班格外困难就是这个道理,开空调盖被子也是这个道理。”

    “你要干啥?”

    “别急。”

    谷涛点上了熏香,这个熏香是他从桉那拿的,用的是小卷分泌的树腊……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点上之后整个屋子里瞬间会充斥一股下雨天时森林里的味道,能够驱散一切不洁净的味道,是一种很复杂的香味,谷涛甚至无法调配出完全一致的香味。

    “这个熏香好好闻,等会归我了。”

    “这是咱们家,你想拿什么不行啊?”谷涛笑了起来,坐在她对面喝着茶:“你喝口酒,这个酒啊,不得了的,是我从太一那弄来的,天宫里的琼浆,人间是没有的,修灵的桃花酒跟这个比起来就是尿。”

    六子抿了一口,酒水入口温润,香味不浓郁,但却是像喝了口热水一样,从嘴里一直温暖到胃,不刺激而是那种很清爽的温热,而喝完酒之后再呼吸时,鼻腔口腔里都是甜美的花香,但这个酒的度数摆在那,只是一口便已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