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颜璟当场就暴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保……大金苟延残喘两百年。”

    大臣跪倒一片,战战兢兢的说完了这句话。他们说完之后,完颜璟彻底瘫软了,他靠在龙椅上,反而笑了出来:“苟延残喘吗?”

    “陛下,要不要杀了这妖言惑众的道人?”

    “不,传他来,朕要跟他聊聊。”

    都到这个时候了,苟延残喘要远比被人吊死在城门口成一个窝囊末帝好太多了,而且如果真能保大金两百年气数,那么只要以后子孙后代励精图治,待有明君时,安知大金不能重振雄风横扫大漠中原?

    很快,一个青衣道人被带到了这里,他看上去年龄不算大,身边跟着一个小道童,两个人看上去有些潦倒,但那道人的气质却让完颜璟眼前一亮。

    “来人,赐座。”

    小太监搬来椅子,让道人坐了下来,完颜璟坐在龙椅上长叹一声:“不知道长……有何说法?”

    “唔。”谷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完颜璟的面前:“陛下,您看这舆图。”

    还看他妈个头啊看,这几天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可不就是没救了呗,蒙古人离他们不到四百里了,大宋也开始频繁兵马调动,这个点来了这么一场内乱,还看他妈个什么地图啊。

    “上有蒙古穷凶极恶、下有赵宋虎视眈眈。陛下,金国危了。”

    “道长有话直说吧,朕扛得住、金人也扛得住。”

    谷涛哈哈一笑:“陛下,先别急。您这几日劳累的很,我这有一副药,喝下去就可神清气爽,等陛下精神振奋一些,我们再聊可否?”

    “好!”

    完颜璟伸手,而旁边的大太监却着急了:“陛下,使不得啊……”

    “嗨……”谷涛把手里的咖啡拿出来,扬起头往嘴里倒了一些:“怕什么呢。”

    看到他肆意洒脱的样子,完颜璟哈哈大笑起来:“道长颇有我女真勇士的作风。好!呈上来。”

    那一罐咖啡被传到了完颜璟手中,然后他也不管那么多,仰起头就倒进了自己嘴里。这东西……初入口苦涩发酸,但喝下去之后却颇有些香醇浓厚之感,而没一会儿,因为这几天没休息好而造成的困倦就被一扫而空,他长出一口气,振奋了一下精神。

    “好药!”

    其实他恨不得这就是毒药,如果是毒药的话,他在史书上的名字也不会是末帝了,就算是一个被刺客毒死的倒霉皇帝也要好过丢了江山的窝囊皇帝啊。

    “陛下,舒坦了些么?”

    “不错。”完颜璟起身:“道长可以说了么?”

    谷涛微微欠身,然后背着手开始说道:“陛下,如今的局势不用多说了吧?内忧外患,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听到这,完颜璟长叹一声便再无了声息。

    “恕我直言,我大金国现在形如危卵,一步之差不光满盘皆错,还会祸及子孙。”

    “祸及子孙?何解?”

    谷涛捻着自己那一撮假胡子笑了起来:“兵灾一起,陛下几成把握能赢?”

    “三成。”完颜璟也不废话了:“至多三成。”

    “若是金国败了,那又如何?”

    “兵败、身死、国灭。”

    “那我大金龙兴之地在哪?不管蒙古还是南宋,谁得了天下会放过那里,这可是个死结啊。”

    “那自然……”

    说到这,完颜璟猛然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道士,仿佛明白了什么。

    “可……道长。求解……”

    谷涛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围,完颜璟立刻会意,屏退了周围所有人,只留下谷涛和他的小道童,接着走下龙椅来到谷涛身边。

    “请说。”

    “金宋之争,已有百年。天下谁都知道金宋乃死敌,死敌之间那自然是不死不休的。”

    “那……”

    谷涛扬起手打断了完颜璟:“唯有一计,能保大金。”

    “道长请说。”

    谷涛指着那副地图,用手指在东北画了个圈:“回去,回到龙兴之地,不战而退,只要固守住这龙兴之地,早晚有一日,大金能再回来。”

    完颜璟死死盯着地图,而这时谷涛继续说道:“若是单单逃跑,那恐怕也是不可的,陛下可以以迁都之名回去。燕云归宋,但必须让宋签下互盟之约,大宋永不可北上。”

    “可……他们会吗?”

    “哈哈哈哈,陛下您也知道,这盟约自然是一张废纸,但至少可保大金两百年啊,您想若是不战而退,大金勇士都还在,疆界小了,自然可以调养生息。再加上陛下可别了,这还有个蒙古呢。”

    谷涛指着蒙古区域的地图:“燕云归宋,不战而退,蒙古自然顺势占了大半。那宋国必然讨要,可是蒙古鞑子可都是野狼,吃进嘴里的肉还指望它吐出来?所以金宋之战便成了宋蒙之争。蒙古骑兵骁勇善战,宋军火器势大力强,两方争斗必然互有损伤,而大金这时在北方调养生息,谁也不会去动上分毫,等宋蒙分出个胜负,那时我大金必然气象更新,论武勇,女真勇士服过谁?这一来一回,两百年就来了。若是两百年后的事,陛下恐怕也管不了了。”

    这个事不小,完颜璟自然也不能很快下决断,但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这个提议虽然听上去有些那个什么,但却是解决燃眉之急的唯一方法。

    用这燕云之地挑唆宋蒙之争,大宋不好惹,蒙古也不是省油的灯呢,他们两方对垒,自己的大金就活下来了!

    “若是陛下有意。”谷涛从袖子里掏出那只鸽子:“便写密信给宋国的狗皇帝吧。”

    “你……怎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