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闵清则心情大好。也不让旁人去扶,亲自拉了君兰的手搀着她上马车。

    待到君兰在里面坐稳后,他一撩衣袍下摆,跟着坐了上去。

    君兰意外至极,脱口而出:“九爷也坐车子?”

    “嗯。”闵清则道:“这样快一些。”

    而且还能和小丫头多说说话。

    “可是,这不太好吧。”君兰讷讷说道。

    “怕甚。”闵清则低笑,“车夫是我的人,周围护卫着的都是我的人。旁人想往这里多看一眼都不成,你还怕谁知道了去?”

    君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两人既是叔侄,可这状况也太诡异了些,总觉得……

    不合规矩。

    但,她抬头看了看身侧的高大男人。

    和闵九爷谈规矩,有用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于是她索性把那些辩解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只字未提。

    心情放松下,手臂上的热度就显得尤其明显。

    君兰诧异之下侧头望了过去,方才发现自己和九爷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车子是小马车,原本应当是给她这样的姑娘家独自乘坐的,如今多了个大男人,自然挤了许多。所以现在两个人的状况就是挨得很近。仔细去看的话,不只手臂贴着,就连腿也是挨着的。

    君兰唬了一跳,赶忙往旁边挪过去。

    谁知刚刚移动了下,腰上一紧,已经被人重新拖了回去。

    “乱跑什么?”闵清则不悦地道。

    君兰忙道:“咱们挨得太近……”

    “近了才好。”

    闵清则抬手,修长的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天气这样冷,挨得近一点刚好暖和些。”

    ☆、第二十四章

    暖和些?

    君兰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原因太诡异了些。可硬要说哪里不对, 她又讲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索性由着他去了。

    他是长辈,有甚事情,他来担着。

    君兰想得开。低头看了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待他主动缩回去后, 她也就悠然自得地继续这么坐下去。

    说实话, 和他挨着其实挺不错。

    天气寒冷, 他身上暖融融的,凑在一块儿确实能够取暖。

    君兰还是头一次和男子挨得那么近, 左右他不介意, 她就小心翼翼地用手肘碰了碰他胳膊。

    ……好硬。

    他虽看着很瘦,这样挨近了才发现他手臂和腿都很强健。并非是壮实的感觉,而是长年习武的劲瘦有力, 修长却不粗壮。

    再侧头看看他。

    好高。

    她坐在车里,头顶距离车顶还有很大一块距离,腿也能伸直。他微躬着身子, 却还是碰到了车顶。长腿没地方放,只能稍稍弯着,双手闲适地搭在膝上。

    君兰看了好半晌后, 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可是呆住了?”闵清则双目盯着不住晃动的车帘,唇角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看够了没?”

    君兰慢慢撤回目光, 笑着说道:“是有些呆住了。倒也没看够, 不过, 是我鲁莽了。九爷不乐意我瞧, 我不看便是。”

    她觉得九爷怕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无论怎么瞧,都是好看得紧。

    而且人也很好。

    她觉得,就连被赞为芝兰玉树的洛世子,怕是也及不上九爷半分。

    君兰沉静自若地坐着。

    闵清则不时地悄悄侧头去看她,却发现小丫头当真是眼观鼻鼻观心,没在乱看。

    许久后,闵清则薄唇紧抿,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车子向前缓慢行着。眼看着梨花巷即将到达,有马蹄声嘚嘚嘚由远及近而来,在距离马车几丈远的地方停住。

    长宁在外轻叩车门,贴在车边轻声道:“爷,荷花巷那边来了个二老爷的长随,骑马来的,特意赶着来和爷说声,六姑娘不知怎地跑了出来,如今荷花巷那边闹起来了。”

    闵清则望了眼身边少女,淡淡道:“不理。把人押回去,仗责二十。”

    “老太爷也是那么说。可六姑娘长跪不起,还惊动了洛世子。”

    “与洛明渊何干?”

    “好似六姑娘出来的时候冲撞了洛世子,把洛世子的衣袖不知怎地扯下了一块。如今她不肯回去待着,非要亲自来给侯夫人赔礼道歉。老太爷正为难着,所以让人来请示爷。”

    关禁闭是闵九爷下的令,没他准许,谁也不敢让闵玉容随意出门。

    若非闵玉容当初刻意谋害的是君兰,闵清则压根不会搭理她。再思及那长随是闵老太爷遣了来,他终是叹道:“回去。”

    他正双目微阖,忽觉衣袖被轻轻拽了拽。

    闵清则睁眼朝身边看过去。

    君兰悄声问他;“六姐姐扯到了洛世子的衣袖?这事儿要紧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