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问:“那之后都方便打电话了?”

    傅斯恬笑了一声,“晚上差不多这个时间,应该可以的。”

    时懿唇角弧度加深,开心了。她故意逗傅斯恬:“你有时间了,我不一定有。”

    “啊?那……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傅斯恬声音听起来失落又可怜。

    时懿忍不住发出一声笑气音。

    傅斯恬愣了一秒,明白了过来。“时懿……”她尾音拉长,是不自觉的撒娇。

    时懿心都被她叫柔了。“以后这个时间,你可以直接打电话过来。”

    傅斯恬高兴地应“好”。

    时懿想起来问:“怎么会想到送我拍立得?”

    傅斯恬说:“再过两天是情人节嘛。”

    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时懿当然知道了。“那为什么是拍立得?”

    “我看转发了抽奖送拍立得的微博,觉得你可能喜欢……”

    时懿愣住,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好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时间又软又酸,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傅斯恬听她不说话,生出了忐忑:“我是不是猜错了?”

    时懿轻声道:“没有。我很喜欢。”

    傅斯恬刚高兴了一下,时懿又补充:“但是,说实话。我更喜欢你上次送的羊毛毡。”

    “我喜欢你手工做的东西。这样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

    傅斯恬稍有失落,但也能理解时懿的想法。她答应道:“那我下次知道送你什么了。”

    “什么?”

    傅斯恬不肯说:“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没有惊喜了嘛。”

    时懿轻笑,也不是真的要追问。

    两人随意地漫谈着,傅斯恬身体冷得不行,心却很暖。

    不经意地一抬头,她发现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乌云。有飞机闪烁着红灯缓缓划过夜空,两旁的繁星跟着一闪一闪,充满了活泼的生气。

    “今晚的星星好亮啊。”傅斯恬感慨。

    时懿走到了窗边,抬起头与她一同仰望星空。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我这里看不到。”时懿无奈。

    傅斯恬心生可惜,“那我拍给你看。”

    人声安静了下来,风声变大了许多。时懿猜想她应该是在拍了。在等待中,她不由地在脑海中勾勒着傅斯恬此刻可能有的表情、姿势,越想心越空。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渴望。

    星星怎么样,其实她不关心。

    她想看的是她。

    是傅斯恬。

    26天了。

    她一直都很想她。看塞北日出时想她,看戈壁奇观时想她,坐车时想她,骑骆驼时想着的也是她。做什么好像都缺了一点滋味。

    总想着,要是斯恬在身边就好了。

    “时懿,手机照相机好像拍不出肉眼见到的那种样子。”听筒再次传来了人声。

    时懿微微笑,“没关系。”

    她问:“后天,你有没有时间出来陪我一起看?”

    “出来?”

    “嗯。”时懿斟酌着编:“后天我妈要到柠城出差,从高速走,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和她一起过去,再一道回去。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像所有星星都掉在了头上,傅斯恬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没有任何犹豫,她说:“有,我有时间!”

    她想,就算奶奶不同意,就算要半夜翻窗翻墙,她也一定要过去。

    第74章

    傅斯恬从天台下来, 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一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傅斯愉的眼底。傅斯愉倚靠在楼下的卧房门口,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傅斯恬心一跳,下意识地想打个招呼, 傅斯愉却在她发声前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傅斯恬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她带着不安往下走。小鱼在这里站了多久?她听得到她在楼上的说话声吗?风那么大,她声音也不大,楼梯口的门还关着, 应该是听不见的吧。

    就算……就算听见了……

    算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傅斯恬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反正从她和时懿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傅斯愉就已经认准了她在谈恋爱了。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她实在不想被这种事影响到今晚难得的好心情。

    因为高考后的那一通争吵, 她和傅斯愉的关系至今都没有缓和。往年寒假回来这里, 她和傅斯愉都是同住一屋的, 今年她不想触傅斯愉霉头,识趣地和傅斯愉分了房间,在她隔壁的空房间打地铺。

    事实上,这样分开睡,虽然地板冷一点硬一点, 偶尔还会有蟑螂直接从睡铺旁爬过,傅斯恬心里却是乐意的。

    这是相对自由的空间。

    夜里她不用因为害怕影响傅斯愉的睡眠而无法加班译稿了, 也不用因为顾忌傅斯愉的存在而紧绷神经、束手束脚了。

    她打开小桌板, 在棉被上放好,开启电脑,准备工作, 心思却还飘在时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