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一脸若有所思。

    京野言回过头跟着森鸥外一起离开会议室,然后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泽田纲吉一行人。

    总之就是非常倒霉。

    泽田纲吉看见京野言就眼睛一亮,比起之前威严的教父形象,这会看起来好说话多了,虽然还是有着身居高位带来的压迫感,但是不会令人畏惧,反而让人觉得很可靠的样子。

    “京野,好久不见。”

    森鸥外和太宰治刷的一下看向京野言,京野言扯了扯嘴角。

    “好久不见,阿纲。”不知道是不是有不熟悉的人在场,他好像比上次要稳重许多。

    森鸥外惊讶的睁大眼睛,竟然已经是可以称呼名字的关系了吗?

    怕森鸥外误会,京野言解释道:“是之前在书店认识的朋友,我并不知道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就是这样,”肯定了京野言的话之后,沢田纲吉又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也是黑手党。”

    森鸥外热情的迎上去:“这可真是太巧了。”

    面对森鸥外,泽田纲吉的笑意就收敛了许多,换上了更公式化的笑容。

    和森鸥外寒暄一阵之后,他又好奇的问京野言:“对了,上次说的你的那个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个好人的朋友”

    一开启这个话题,京野言的心就沉了沉。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活下来了吗?”

    太宰治看了过来,被所有人认为是坏人,要被杀死的,京野言的朋友,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一个。

    顶着压力,京野言表情柔和,显得很冷静,“还好。”

    避重就轻的这么回答,泽田纲吉自然会以为他的意思是那个朋友还好。

    “那就好,希望你这次在西西里能玩的快乐,有什么问题就找彭格列的人。”

    泽田纲吉是轻轻松松的就离开了,留下了京野言接受两人的审视。

    “怎么了吗?”京野言目视前方问。

    “他已经死了,你说谎了。”太宰治的语气平静。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京野言那张看似毫无波澜的脸,太宰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来这个人也不是真的对友人的死全无感觉。

    他讥讽道:“就算欺骗自己也无法改变事实,他被你亲手杀死了。”

    就像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把伤口悄悄的隐藏,却还是要提醒他伤口依然存在,埋在心底,悄悄腐烂。

    少年浑身散发着冷气,看起来是真的被太宰治激怒了,抿紧嘴唇,投来尖锐的目光。

    太宰治毫不在意的回视。

    站在中间的森鸥外看着互瞪的两位部下,摸了摸脸,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虽然他们说的都能听懂,但是莫名觉得有些没说的言下之意。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是真的不好,而且是那种想弄死对方的不好。

    森鸥外状似烦恼的劝道:“好了好了,有什么矛盾的话我来帮你们调节一下吧。”

    听到这话,两人心里同时浮现出一句“脸皮真厚”。

    太宰治:“不要!”

    京野言:“不要!”

    让森鸥外调节的话,确定是调解而不是在拱火吗?

    被异口同声的拒绝,森鸥外讪讪的笑了,“好过分,一点首领的面子都不给吗?”

    京野言和太宰治默契的当作没有听见。

    谁要理一个撒娇的老男人啊!

    晚上,已经准备暂时先走正路攻略太宰治的京野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太宰治在旁边说:“那两个人,乾和修是冲着你来的。”

    迷迷糊糊的想着是谁冲着他来的……

    京野言猛地睁开眼睛:“谁?”

    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应该有感觉到吧,虽然没见过,但是那个组织的风格实在太独特了,只要出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太宰治想到了那个人说的话。

    命令神明的人并非人类。

    京野言呆滞的目光望天,“什么风格?”

    “非人感。”太宰治笃定道。

    非人感?

    感受到京野言的困惑,太宰治说:“你当然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