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的时候, 就已经是快要失去的时候了。

    后悔和痛苦瞬间淹没了琥珀的大脑, 他身上的纹章在疯涨。

    京野言第一时间拉着太宰治向后退去,“冷静点, 琥珀。”

    看起来已经要发疯了的山神表情却很平静, 他捧着小妖怪站起来, 看向京野言。

    “离开这里吧。”

    越是平静, 就越显出疯狂。

    “谢谢你, 继国君。”山神的唇角缓缓上扬, 温柔了眉眼。

    他竟然在笑。

    “接下来, 这座山可能就不方便招待客人了。”

    京野言仿佛看出了什么, 迟疑的说:“你”

    “请给我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兄长大人。”山神专注的看着手心上的小妖怪。

    “我不是你的兄长。”京野言按了按额头。

    就算被京野言否定,山神也像没有听见一样。

    “这也太厚脸皮了,”吐槽了这么一句之后,京野言拉着太宰治,“好吧。”

    “再见。”

    下山的路上,一路默然。

    京野言和太宰治都你没有说话,直到走到那个离开山神感知范围的地方。

    在树前站了一会,京野言突然拿出小刀把自己的手指划了个口子。

    血珠刚冒出一滴,想要伸出去的手就被用力的握住,完全无法动弹。

    “不行。”

    京野言一愣,满脸问号的看向太宰治。

    结果太宰治的表情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仿佛他沉在深渊,放任自己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

    “已经够了,这不是你的错。”太宰治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鸢色的眼睛仿佛泥潭,折射不出一丝光线。

    和这双看不透的眼睛对视,京野言突然就好像能感受到什么。

    太宰在害怕,害怕像山神一样失去什么。

    京野言诚恳的告诉他:“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战争,琥珀就不会被无知的村民攻击,也就不会心生怨气掳走江姬。

    [考生后悔发起战争了吗?]

    不只战国的考试,还有另外两个世界。

    不。

    如果说后悔,就好像否定了京野言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无论在哪场考试中,考生都是名垂青史的大英雄。]

    被世界贵族奴役的人民心中在愤怒,却被迫臣服于军队的威严;自诩正义的海军,第一使命是服从世界政府的贵族,海贼凶恶屠杀人民,却只是为悬赏令上再增加一份功绩。

    那个世界需要战争。

    不是海军与海贼,不是革命军和世界政府,是所有的被压迫的人在全世界每个角落都点起的火焰。

    人类不需要阶级,也不需要凌驾于所有权力之上的存在。

    从这点上看,考生没有错。

    京野言很轻松的告诉主考,那些因战争而死的人,这些人的生命总要有人来肩负。

    为世界带来新的未来的功臣,也是带来苦痛的罪臣。

    “阿言,你是江姬兄长的转世?”

    “大概吧。”京野言默默的把头偏向一边。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说:“不对,你就是继国言一本人。”

    “!!!”

    太宰治不断走近,直到两人距离近刀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危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