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子上,转着笔,陷入思考中:“演都演了,就演好一点吧,要是被拆穿了,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所以不管是琴师还是京野言自己都要完成好自己的角色。

    “所有的安排都在掌控之中,不管是我,还是琴师都会竭尽全力,不会有任何保留。”

    只要按照计划走,琴师这个马甲就能安安心心的下场了,阿修罗王也一样。

    这样搞事的琴师最后会在所有人的围攻中死去。

    然而,想要引得横滨所有势力的围攻,琴师本身就得是个值得他们大费周章,不团结在一起就不行的存在。

    这种存在一看就不是正派角色,作为反派,如果像京野言一样正气凛然肯定不行,不过正好,乾达婆王本来就是毁了半个世界的暴君帝释天那一方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主考心情复杂的数据都卡壳了。

    [正气凛然考生是认真的吗?]

    感觉主考在内涵他,京野言板起脸说:“当然,我怎么说也是正规军队的指挥官啊,唔为了星盟!”还像模像样的喊了口号。

    [一点都不走心。]

    换做星盟的其他人,口号喊的都是慷慨激昂,一身正气。

    到了考生这里,就只剩下了漫不经心,他甚至都懒得掩饰这种漫不经心,还能在里面听出几分嘲讽。

    如果是他当初军训的教官看见了,大概拳头都硬了。

    虽然说剧本都安排好了,但是要被所有人相信,还得慢慢铺线,在此之前京野言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之前那个宝石案,组织的眼线得到了新的情报。

    正常来说,京野言是不会不插手这种案件的,港口遭到的袭击和货物盗窃抢劫之类的事,一周没有四次也得有泡次,通常都没引起什么波澜,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如果不是森鸥外特意交代,本来这样的事也落不到他手上。

    不过宝石也已经追回,这件事应该告一段落了才对。

    但是,那个杀死了证人的犯人在被审讯期间服毒自杀了,留下了遗书,大意就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赔不起港口的损失,所以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在京野言看来这里面问题很大。

    首先,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清楚的知道港口准备送给彭格列的天价宝石停留在横滨港的时间、地点,还有看守人员轮换这些情报,是不可能的。

    港口的口风还没松到这种程度。

    而且虽然只见过一面,当时那个女人正捂着脸痛哭,但京野言注意到,即使在这样的打击下,哭了那么长时间,这位小姐的口红都还完好的停留在嘴唇上,不管是抿唇还是咬唇,口红都早就被蹭掉了,虽然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她的脸太干净了。

    一位恋人死亡,沉浸在悲痛中的女性真的有心情留意自己脸上的妆容吗?

    当初京野言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因为乱步还在,无论这个人在隐藏什么,都瞒不过乱步的眼睛。

    而现在,这点就成为了佐证这位小姐不可能自杀的关键性证据之一。

    在偷走港口的宝石之后,又刚杀了人的情况下,明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还是会注意妆容,也就是说这是个心理素质非常好的人。

    根据这些信息能大致的勾勒出一个强硬、自信且思维缜密的女性形象,甚至听说在被抓住审问的时候,她也维持住了基本的体面。

    这样的人说她越狱了,都比自杀要令人信服。

    组织的线人给出的情报上显示,这位犯人的背后有死屋之鼠活动的痕迹。

    地下情报组织死屋之鼠,他们老大的名字——费奥多尔,对京野言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这一切都是费奥多尔搞出来的。

    京野言甚至怀疑宝石案落到他手里都在费奥多尔的计划中。反正除了他,那个男人也没有别的目标了,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话是这么说,虽然还不知道费奥多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成功。

    总归没有好事,破坏就对了。

    在调查出这样一件事之后,京野言准备先向森先生汇。

    既然已经牵扯上港口了,总不能他一个人发愁。

    “木之下,一会把文件送到首领办公室来。”京野言命令道。

    “我知道了。”

    木之下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京野言站在首领办公室的门口,默默等待。

    没有森先生的声音,门自己就打开了。

    他一走进去,一个幼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视野骤然暗了下来。

    贴着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就像隆冬时节浸泡在结冰的河水下,被刺骨的寒冷所包裹,她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遍布身体的寒意。

    幽暗的灯光下,京野言看到了小女孩布满惊恐的脸,他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救救林——”

    话到一半,身体蓦地消失。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京野言抚在小女孩背上的手一顿,抬头向光源汇聚的地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