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起来也不像深爱的感觉, 但是那种执着的态度有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可怕。

    比起爱说是被命运的红线绑在一起,无法割舍的羁绊要更合适点。

    最后老板还是忍无可忍的走了过去,一个脸上写满“我要抛弃这个世界了,请把我当成空气”的人成日里蹲在他的书店, 看起来还要继续下去, 这样了不行。

    (客人都要被吓走了!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奇怪的店!)

    “之前教给你的‘牢笼’怎么样了?”

    京野言仰躺在地板上, 举着一本书, 宽大的衣摆铺散在地上, 身上带这种沉郁的气质,像是一朵枯萎在泥土里的花。

    专注的视线从书上的文字移开,对上老板生无可恋的眼神,京野言淡淡的说:“还在计划中。”

    老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握紧拳头,“计划?”

    看到对方一脸单纯的歪头,老板咬了咬牙根,“不要刻意做这种表情,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你说什么?计划?这种事需要什么计划啊!”

    京野言直起身,支着一只腿,靠在身后的墙上,缓慢的眨了下眼睛,“为什么不需要?”

    “实力,能蒙混过所有人的理由,地点,规避所有监控的路线,食物,不引人注意的来源,需要很多很多的准备。”

    青年认真的时候有种轻描淡写之中,就已运筹帷幄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全部都被看透,一切都被预料到,无力反抗。

    老板忍了忍,没忍住,弯下腰揪住青年的领子,死命的摇晃着,“小伙子,你的激情呢!这种y不适合冷静的分析啊!!”

    被晃的满眼金星的京野言声音是和姿态不符的平静:“我从接受[课程]开始就没犯过这样的错误。”

    老板的动作一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

    “错误?”

    他松开手,看着青年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领口。

    “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猛然睁大眼睛,“不对”

    发现自己没办法再继续看书了,京野言露出无奈的表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把书放回书架。

    眼见着人要走了,老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嗯?”

    深吸一口气,“你体会过失控的感情吗?”

    京野言愣了一下,失控啊感觉是很久远的事了。

    “‘牢笼’不是精心的布局,是人与人之间最激烈的情感碰撞,是无法抑制的渴望占有的心,让人变得疯狂、陶醉的毒药!想想看吧,明知道是罪孽的深渊却只能两个人相拥着坠落,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看着老板逐渐激动起来的神情,京野言讪笑着把“这是违法的”吞了回去。

    “爱是盲目的,爱是不顾一切的!”

    “那个我的事跟爱无关吧”

    “都是一样的!”老板握住了京野言的双手,“爱也好,友情也好,什么都好,感情的极致是——疯狂!”

    “甜蜜又醉人的毒药。”

    京野言露出为难的神情,他不喜欢失控的东西。

    “但是,失控也意味着未知,人类是向往着一切未知的物种,那旺盛的探索欲和好奇心正是最可爱的地方,难道你就不好奇吗?这样的本能,在你身上真的不存在吗?”

    一根手指戳上了老板的额头,把他推开。

    “我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最正确的,”京野言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你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还有,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老板整个人一僵,脸上瞬间爬上嫣红的色彩,下意识的捂了下身后,攥住了雪白又蓬松的大尾巴。

    京野言站在门口,仰头望天,长叹一口气。

    虽然开始的时候没察觉,但后来总会发现,在他的眼里总会眯着一双狐狸眼露出狡猾笑容的书店老板,在别人眼中是个中年大叔这件事。

    “你知道吗?游荡于擂钵街的幽灵。”

    谷崎直美以这句话作为开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上次跑掉的神明大概还在养伤,他不主动出来,他们也找不到他,被港口锤的抱头痛哭的小组织终于进入了调整期,横滨难得的开始了风平浪静的日子。

    不过,海面下仍然涌动着暗流。

    譬如这次交到武装侦探社手里的委托,来自于官方机构。

    日前流行开来的昏睡病,副市长的千金也中招了,这位副市长怀疑有有人故意算计,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比如同要竞选神奈川县知事的政敌之类的。

    县知事快到换届的时候了,从横滨出去的官员竞争力总是比其他地方出来的大一点,一方面被锻炼的神经比较粗,另一方面,从横滨出去的官员多少都带点混黑的气势,看着就不太好惹。

    “什么什么?什么幽灵?”太宰治探过头来。

    “据说在雨夜下徘徊于街道的幽灵,似乎是位少年,他能帮你实现一切愿望。”

    “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