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话说到一半般让人难受。

    太宰治合上古籍, 轻轻抚摩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珍重, 他坐在书架间,闭目仰靠在身后的书架上,眼下青黑,嘴唇浅薄,脆弱而疲惫。

    他听那人的话调查了这些旧事,随着隐藏在历史下的故事被一一揭开,好象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可惜的是——那些到底只是尘封的过去,无法被触碰,无法被改变。

    “未来”他苦笑了一声,“已经没有未来了。”

    电话响了起来。

    将书收好,他拿出手机贴在耳边,无精打采的应着:“喂喂——”

    “太宰!你去哪了?最近那起失踪案有了新的进展,受害人曾和她的一个朋友去过一个酒吧,不过那不是最后出现的地点,但是她的朋友也不见了。”电话里传来了搭档国木田的声音,不太清晰,夹杂着风声。

    “酒吧?”

    京野言正待在一间酒吧里。

    说是酒吧,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里完全不像一间酒吧,比起古代君主的酒池肉林也差不了多少,装潢摆设极尽奢华,他眼尖的看到了被随意摆放在吧台上的十九世纪流亡君主的财宝,一枚宝石装点的彩蛋,往来穿梭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

    昏暗的灯光,飘动的熏香,都带着旖旎的氛围。

    京野言从似掩非掩的包厢看到了不少说不上多熟的熟人,就是那种经常会上电视的名人。

    销金窟,红颜骨,可惜的是,他不是这里的客人,而是那如云美人中的一员。

    说实话,黑手党手下哪会全是干净的产业,只是京野言一般不管这块,如今第一次见,着实受到不小的冲击。

    尤其是他还是这美人中的一员的时候。

    “傻呆呆的坐这干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执事衣服的管事走过来皱眉训斥道。

    京野言心情复杂的指着自己,“我?”

    “废话,不是你能是谁,快去——”

    “前田,有位大人物来了。”一个保安跑过来小声告诉他。

    叫前田的管事翻了个白眼,瞪着京野言说:“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见京野言老实应着才趾高气昂的离开。

    京野言深觉自己年纪大了,受不得这种刺激。

    他本来是受了伤,一到这个世界就晕过去了,然后被给黑手党捡孩子的一块捡了回去,但他没参加选拔,而是被领到了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时有人过来训诫。

    还非要给他放小电影,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干架的那种。

    倒也不是不能看,就是有些乏味。

    后来他干脆放空自己,屏蔽了那高亢的声音,但负责人好像对他很满意。

    过了大概一周,就让他整理好自己——忽略掉浴室里奇奇怪怪的道具,然后换上单薄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把他带到了“酒吧”里。

    说什么一般都要教导一个月,他一周就能出师了京野言除了尬笑也不能做什么回应。

    没想到他走了没多长时间,gss的“进步”不是一般大。

    木之下还挺放得开的。

    他大致的观察了一下,将细节之处尽收眼底,这似乎也不是普通的销金窟,起码脚踩的地下,应该还另有空间。

    要是他不回来,也就不管这些了,也管不了,但既然回来了,gss的事,他总不能放着不管。

    哦

    前田见到走进门内的男人,热情的迎了上去。

    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在柔和的灯光下十分迷人,他身上有种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不会让人想要逃跑,只会让人更想接近他,探寻之下的秘密。

    这是组织最近的红人,短短半个月就升任干部的大人物——津岛先生。

    也是他第一次来“酒吧”。

    组织的酒吧可不是一般的酒吧,这里面有着关乎组织命脉的东西,寻常的成员是不能来这的,除了负责运转的工作人员,还有各色美人,就只有深得首领信任的干部才能到这里,度过奢靡的一夜。

    “津岛先生,请跟我来。”

    津岛先生扫视了一眼四周,不太在意的收回视线,“不用给我安排人了。”

    前田琢磨着这干部大人年纪还不算大,大概不懂得这里的乐趣,也不准备一下来太生猛的,再把人吓着了,眼睛一转,想到了某个呆呆的病美人,看着也干净,于是冲着津岛先生挤了挤眼睛,“您不用担心,我都懂得,”他一边说,一边把人引到了个角落的包厢,摊开手,谄媚道:“包您满意。”

    想也知道里面会有什么,看着周围的低吟浅笑也该明白了。

    津岛先生转头看着前田,已经不见笑意,眼神冷的可怕。

    前田猛的流下汗来,知道自己逾越了,赶忙陪笑道:“我这就让言言滚出去!”

    “等等。”

    前田心里叫苦,这干部也太难伺候,面上却只见笑,“您说。”

    “言言”两个普通的字,生生给他念出了缱绻暧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