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只做第一。

    津岛先生眉峰一跳, 接着把等在外面的侍者唤了进来, 拿起托盘上的纸笔写了什么。

    侍者从头至尾眼观鼻鼻观心, 等写好的纸笔被放了回来, 才躬了躬身离开。

    京野言不关心身边的人写了什么, 这里的游戏能即使不说他也能猜个大概,这会精力不济, 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身边的人一边问一边给他拢了拢衣领, 思考了一下, 又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嗯。”

    “那就睡吧,一会我叫你,”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一边说,还松了揽在腰上的手,只虚虚的环着。

    京野言有点想笑,他还能对他做什么,拉着他去殉情吗?

    两人实在太熟悉,针锋相对过,也没少合作,被熟悉的气息环绕,京野言升不起一点防备。

    不过津岛先生也差不多,就算只有这张脸他也要多宽容一点,更何况还不单单是只有脸呢。

    从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深长,他就丝毫都没动过。

    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像是在做梦,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产生的幻象,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有透过单薄的衣服传过来的温度,还有缓慢的心跳,才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这是货真价实的存在。

    如果此刻的时间能够静止

    京野言梦里也不怎么安生,他是靠头脑吃饭的,比常人开发的更多的脑域和与生俱来的最强精神力支撑他做出大量的运算,指挥战舰、军队、战争都需要高速且大量的运算,而精神力是人类外延的肢体,能打破一切的不可能,创造奇迹。

    不过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也是个很玄学的事,听说跟人的意志力还有欲望有关,但至今也没人能完全搞明白。

    而京野言不需要弄清,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把意志这栏的数值点满了,天生就有着无法匹敌的精神力,以及像吃饭喝水一样对精神的精细操作。

    然而,为了搏一个奇迹,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创,简而言之,就是伤了脑子。

    这可比他身上那点外伤严重多了。

    高速运转的机器骤然停下,满溢的湖泊忽然干涸,想也知道会出大麻烦。

    他现在没有办法做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事,好在这不是永久创伤,慢慢养着就行了,最好多睡觉,人在睡梦中能更好的修复身体。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严重的是——最近吃甜食都不香了,味觉好像出了点问题,也许跟神经系统有关,总之就是导致京野言一点都提不起干劲。

    梦里他大肆的吃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点心,却味同嚼蜡,想着这种情况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简直要伤痛欲绝。

    加上嗡嗡抽疼着的大脑,睡着了都忍不住皱眉。

    温凉的手指轻柔的抚过他的眼角,没有湿润的痕迹才转为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带着点安慰的意思。

    “很难受?”

    过了几秒,熟睡的人无意识的哼哼了两声,听着有点委屈。

    反正落在津岛先生耳朵里是这样。

    他紧紧的抿着唇,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的压抑什么,手指攥紧又松开,重复了几次,才归于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京野言才在一片嘈杂中醒来。

    原来到了公布那个幸运儿的时间。

    刚睡醒还有些昏沉,他半眯着眼,放空的望着外面。

    杯子递到了嘴边,水汽糊了一脸。

    一觉醒来,嘴唇确实有些干,但京野言没有就着递过来的水杯喝,而是问:“有可乐吗?”

    他比身边的客人还熟练的打了个响指,等侍者候在门口,慢慢的道:“来瓶可乐。”

    语气平和,却有种自然而然的命令。

    那种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下意识服从的命令。

    侍者也就相当自然的欠身,准备按照客人的命令去办,都走出一步了,才想起这声音好像不是里面那个客人,而是他们这的员工,于是又回来等了一会,里面的客人也没出声,才继续去完成工作。

    但是京野言嘴边的水杯并没有移开,被他当靠枕靠着的客人没有什么怨言,随意却不容拒绝的说:“你看起来很冷,喝点热水好吗?”

    他一顿,再开口就染上了笑意,“言言?”

    那种七拐八弯拖长声音的叫法,把京野言震住了。

    十分抗拒的说:“别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对方明显逗弄的意味让京野言眼皮一跳,于是说:“叫哥哥也可以。”

    但他高估了对方的下限。

    津岛先生欢快的道:“哥——哥~”

    两个音节,他硬是拖了很长,每一个音节都念的十分清晰,撒娇一般。

    京野言:可、可恶,竟然还有点好听!

    这么会功夫,负责记录数字的人把每个纸条都打开看了一遍,打开某张纸条的时候,顿了顿,模糊的往京野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放了回去,把所有的纸条整理好,那个从箱子里抓出的小球也握在了手中。

    负责人高声道:“今天的幸运数字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