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冉是个厉害角色。
程老板和他的二舅通过这一句话就瞬间了然。
她没有追问一句“您说的是真的？”也没问一句“您说了算数吗？”而是冲口而出就是一句“一言为定。”
丝毫不给对方缓口的机会。
二舅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程老板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二舅，这生意价值好几十个亿呢……”
二舅笑嘻嘻地道：“又不是让你都赔光，刚刚陈总不是说，会有官方的风险分担和财政补贴吗？又能做好事，又能赚钱，多划算呀。”
“是啊。”程老板懒洋洋地道：“还能让您老不会输了这盘棋的赌约，我赚大啦。”
二舅一笑，把茶缸递给他：“去，给二舅倒杯茶。”
程老板捏着个大茶缸子，被陈勇信挡住了：“程总，我们刚刚都说好了的啊，您也知道我的计划是能赚大钱的，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有收益……”
“陈总，您不要担心，照我看啊，您侄女婿年纪轻轻，能下出几个妙手而已，要破这十面埋伏阵，怕是还欠火候。我二舅就是嘴上一说，心里知道他破不掉的。放心。”
陈勇信心里道：放心？这玩意你让我咋放心？这么大的事儿要靠下棋来决定？你们是正常人么？
陈姝冉道：“既然如此，其他人都出去，让程总的二舅和长风下棋，程总留在这里做棋判。”
陈姝冉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着，嘴里吩咐手下人：“叫监控部门的人上来，把休息室的摄像、录音设备全都打开链接到我的电脑；咱们天辰有没有会下棋的？”
一个助理思考了一下：“技术部的小王，他会。”
“那个呆子？”
“嗯。”助理道：“他总跟人说当初差一点就成为了职业棋手，是他这辈子的遗憾。还经常在上班时间偷偷在网上下棋。”说完就脸红了，感觉好像自己出卖了同事。
陈姝冉这时候还哪里有心情管员工上班玩游戏的事情，斩钉截铁地道：“让他到我办公室，立刻。”
……
李长风回到了休息室，继续和老头子下棋。
“小伙子，刚刚去哪里了啊？”
“既然是正规对弈，理应洁面净手，以示敬畏之心。”
“嗯，有点大师风范啊，哈哈。那咱们继续吧。”
“请。”
“请。”
陈勇信都快疯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咆哮：“他妈的！我就知道，这北国的人最没信用，说好了支持我，一盘棋就想反悔。脑子里在想什么？几十亿的生意，要去赌棋？什么他妈的投资鬼才，什么他妈的商界传奇！狗屁！就是个赌徒！”
杨聪费解道：“不对啊，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李长风下过棋啊！他打牌倒是经常打通宵。”
陈勇信一把抓过杨聪：“赶紧他妈的找个会下棋的来看看，要是真的输给了李长风，陈姝冉就坐稳天辰第一把交椅啦！”
这边陈姝冉团队把最中央面对电脑的椅子，让给了上班时间打游戏的小王。
小王左右两边都是公司的高层，美女董事长就贴在自己耳朵边上，让他紧张又忐忑。
陈姝冉哪里有心思琢磨他的心境？急切地道：“你看这盘棋，谁会赢？”
小王定了定心神，仔细看了看棋，瞬间被棋盘上的局势吸引了。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苏禾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哎呦个什么劲儿啊，说话啊！”
小王揉着脑袋，委屈地道：“黑棋赢定了。”
“啊？”苏禾快哭了：“不能吧，你再看看。”
小王又看了几分钟，还是摇摇头：“黑棋虽然看着分散，但是相互之间都很容易产生呼应。这几乎是个神级开局，边路都控制的死死的，但是围而不杀。白棋救不活了。”
苏禾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再仔细看看！”
陈姝冉斥责苏禾：“苏禾，不要这样。”
小王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姝冉，突然伸长了脖子，似乎恨不得脑子钻进电脑屏幕里去。
“怎么了？”
苏禾急切地道：“喂，怎么啦呀？”
“嘶……”小王倒吸一口凉气：“奇怪啊。”
苏禾咬着银牙：“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人拖你出去打。”
小王似乎完全没听到苏禾的威胁：“这白棋不但不示弱，而且还在开辟战场，这是兵家大忌啊。不过……这一手秒，的确是秒。他揪着打，黑棋就必须有所回应，除非肯让白棋做活。但是白棋一旦做活这一块，那附近的就难说了，很有可能跟着就活了。厉害，这俩下棋的人是谁啊？”
又下了几手棋，陈姝冉和苏禾都发现，小王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没有对身边高层领导的恐惧，没有对此事的迷惑和忐忑。似乎只关心棋局了。
陈姝冉沉稳地道：“小王，你觉得，白棋下的这么样？”
小王紧锁眉头：“鬼斧神工。”
周围人都不禁动容。
小王继续道：“这白棋太强了，这样的劣势能坚持到这种地步，而且在一点一点地挽回损失……简直恐怖。观棋如观人啊。”
“仔细说说，仔细说说。”苏禾兴奋的不行。
陈姝冉也感觉，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希望。
小王指着屏幕：“执白的棋手不但棋力深厚，而且有大师风范。他的棋风古朴，行棋思路开阔。从棋上看，这人必定是个心态稳健，能扛大事儿的人物。一般人光是面对黑棋这样排山倒海的压力，怕是就已经濒临崩溃了，可是白棋像是个万军丛中的赵子龙一样，浑然不惧，往来厮杀，竟然真的做活了大片的白棋。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啊……”
苏禾喃喃地道：“李长风有那么厉害？”
“李长风？”小王惊讶地道：“那个大傻……不是，那个……咱们的李少？”
陈姝冉没好气地道：“看棋。”
小王激动地攥着拳头，不断抖腿。陈姝冉很讨厌这样的人，但是此时也忍了。
“有希望，绝对有希望。黑棋已经慌了，黑棋的思路完全被打乱了，差距越来越小了，白棋……不是，真的是李长风下的？”
苏禾激动的不行，跳起来抱着陈姝冉：“姝冉，我们要赢啦！哈哈，我们要赢啦！谁能想到，我们最后靠着李长风赢啦！”
陈姝冉心头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此时，两个许久不曾开口的棋手，终于说话了。
程老板的二舅叹息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长风微微一笑：“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承让。”
“不，你确实厉害，这盘棋能把黑棋拖入官子阶段，已经是神乎其技。我是真的老啦，看来啊，这小陈总的管理宝座，可以继续坐下去了哦。”
“什么意思？”李长风捏起棋子没有落下。
“哦，你还不知道，呵呵。我和小陈总打赌，你要是赢了我，我们就支持她的投资计划，当然也就是支持她继续领导天辰。恭喜你。”
李长风霍地站起，面带怒色。
老头子懵了：“小伙子，你这是……”
李长风将白子丢回棋笥：“古棋乃天地至高智慧结晶，观棋如观人，观棋如观心，观棋如观世界，观棋如观苍生。如此高雅圣洁之事，怎可用来赌输赢、博名利？我李长风下棋从不涉赌，恕晚辈不能奉陪了。”
说罢转身气呼呼地走出了休息室。
“唉你……”
苏禾盯着屏幕，几乎喊了出来：“李长风！你这个大傻子！”：，，.
程老板和他的二舅通过这一句话就瞬间了然。
她没有追问一句“您说的是真的？”也没问一句“您说了算数吗？”而是冲口而出就是一句“一言为定。”
丝毫不给对方缓口的机会。
二舅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程老板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二舅，这生意价值好几十个亿呢……”
二舅笑嘻嘻地道：“又不是让你都赔光，刚刚陈总不是说，会有官方的风险分担和财政补贴吗？又能做好事，又能赚钱，多划算呀。”
“是啊。”程老板懒洋洋地道：“还能让您老不会输了这盘棋的赌约，我赚大啦。”
二舅一笑，把茶缸递给他：“去，给二舅倒杯茶。”
程老板捏着个大茶缸子，被陈勇信挡住了：“程总，我们刚刚都说好了的啊，您也知道我的计划是能赚大钱的，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有收益……”
“陈总，您不要担心，照我看啊，您侄女婿年纪轻轻，能下出几个妙手而已，要破这十面埋伏阵，怕是还欠火候。我二舅就是嘴上一说，心里知道他破不掉的。放心。”
陈勇信心里道：放心？这玩意你让我咋放心？这么大的事儿要靠下棋来决定？你们是正常人么？
陈姝冉道：“既然如此，其他人都出去，让程总的二舅和长风下棋，程总留在这里做棋判。”
陈姝冉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着，嘴里吩咐手下人：“叫监控部门的人上来，把休息室的摄像、录音设备全都打开链接到我的电脑；咱们天辰有没有会下棋的？”
一个助理思考了一下：“技术部的小王，他会。”
“那个呆子？”
“嗯。”助理道：“他总跟人说当初差一点就成为了职业棋手，是他这辈子的遗憾。还经常在上班时间偷偷在网上下棋。”说完就脸红了，感觉好像自己出卖了同事。
陈姝冉这时候还哪里有心情管员工上班玩游戏的事情，斩钉截铁地道：“让他到我办公室，立刻。”
……
李长风回到了休息室，继续和老头子下棋。
“小伙子，刚刚去哪里了啊？”
“既然是正规对弈，理应洁面净手，以示敬畏之心。”
“嗯，有点大师风范啊，哈哈。那咱们继续吧。”
“请。”
“请。”
陈勇信都快疯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咆哮：“他妈的！我就知道，这北国的人最没信用，说好了支持我，一盘棋就想反悔。脑子里在想什么？几十亿的生意，要去赌棋？什么他妈的投资鬼才，什么他妈的商界传奇！狗屁！就是个赌徒！”
杨聪费解道：“不对啊，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李长风下过棋啊！他打牌倒是经常打通宵。”
陈勇信一把抓过杨聪：“赶紧他妈的找个会下棋的来看看，要是真的输给了李长风，陈姝冉就坐稳天辰第一把交椅啦！”
这边陈姝冉团队把最中央面对电脑的椅子，让给了上班时间打游戏的小王。
小王左右两边都是公司的高层，美女董事长就贴在自己耳朵边上，让他紧张又忐忑。
陈姝冉哪里有心思琢磨他的心境？急切地道：“你看这盘棋，谁会赢？”
小王定了定心神，仔细看了看棋，瞬间被棋盘上的局势吸引了。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苏禾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哎呦个什么劲儿啊，说话啊！”
小王揉着脑袋，委屈地道：“黑棋赢定了。”
“啊？”苏禾快哭了：“不能吧，你再看看。”
小王又看了几分钟，还是摇摇头：“黑棋虽然看着分散，但是相互之间都很容易产生呼应。这几乎是个神级开局，边路都控制的死死的，但是围而不杀。白棋救不活了。”
苏禾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再仔细看看！”
陈姝冉斥责苏禾：“苏禾，不要这样。”
小王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姝冉，突然伸长了脖子，似乎恨不得脑子钻进电脑屏幕里去。
“怎么了？”
苏禾急切地道：“喂，怎么啦呀？”
“嘶……”小王倒吸一口凉气：“奇怪啊。”
苏禾咬着银牙：“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人拖你出去打。”
小王似乎完全没听到苏禾的威胁：“这白棋不但不示弱，而且还在开辟战场，这是兵家大忌啊。不过……这一手秒，的确是秒。他揪着打，黑棋就必须有所回应，除非肯让白棋做活。但是白棋一旦做活这一块，那附近的就难说了，很有可能跟着就活了。厉害，这俩下棋的人是谁啊？”
又下了几手棋，陈姝冉和苏禾都发现，小王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没有对身边高层领导的恐惧，没有对此事的迷惑和忐忑。似乎只关心棋局了。
陈姝冉沉稳地道：“小王，你觉得，白棋下的这么样？”
小王紧锁眉头：“鬼斧神工。”
周围人都不禁动容。
小王继续道：“这白棋太强了，这样的劣势能坚持到这种地步，而且在一点一点地挽回损失……简直恐怖。观棋如观人啊。”
“仔细说说，仔细说说。”苏禾兴奋的不行。
陈姝冉也感觉，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希望。
小王指着屏幕：“执白的棋手不但棋力深厚，而且有大师风范。他的棋风古朴，行棋思路开阔。从棋上看，这人必定是个心态稳健，能扛大事儿的人物。一般人光是面对黑棋这样排山倒海的压力，怕是就已经濒临崩溃了，可是白棋像是个万军丛中的赵子龙一样，浑然不惧，往来厮杀，竟然真的做活了大片的白棋。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啊……”
苏禾喃喃地道：“李长风有那么厉害？”
“李长风？”小王惊讶地道：“那个大傻……不是，那个……咱们的李少？”
陈姝冉没好气地道：“看棋。”
小王激动地攥着拳头，不断抖腿。陈姝冉很讨厌这样的人，但是此时也忍了。
“有希望，绝对有希望。黑棋已经慌了，黑棋的思路完全被打乱了，差距越来越小了，白棋……不是，真的是李长风下的？”
苏禾激动的不行，跳起来抱着陈姝冉：“姝冉，我们要赢啦！哈哈，我们要赢啦！谁能想到，我们最后靠着李长风赢啦！”
陈姝冉心头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此时，两个许久不曾开口的棋手，终于说话了。
程老板的二舅叹息一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长风微微一笑：“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承让。”
“不，你确实厉害，这盘棋能把黑棋拖入官子阶段，已经是神乎其技。我是真的老啦，看来啊，这小陈总的管理宝座，可以继续坐下去了哦。”
“什么意思？”李长风捏起棋子没有落下。
“哦，你还不知道，呵呵。我和小陈总打赌，你要是赢了我，我们就支持她的投资计划，当然也就是支持她继续领导天辰。恭喜你。”
李长风霍地站起，面带怒色。
老头子懵了：“小伙子，你这是……”
李长风将白子丢回棋笥：“古棋乃天地至高智慧结晶，观棋如观人，观棋如观心，观棋如观世界，观棋如观苍生。如此高雅圣洁之事，怎可用来赌输赢、博名利？我李长风下棋从不涉赌，恕晚辈不能奉陪了。”
说罢转身气呼呼地走出了休息室。
“唉你……”
苏禾盯着屏幕，几乎喊了出来：“李长风！你这个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