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扑了上来,将冲过去的李长风一下子抱住,拦截在半空,往后连拉带拽。

    李长风怒道:“你们干什么?”

    一伙人赶紧分散,紧张地道:“第……第一招打完!”

    李长风一愣:“你们……是这样的规矩吗?”

    “额……对。”一个弟子道:“你这个家伙,我们敬重你是江湖中人,你怎么一点也不讲规矩呢?这个,第一招……是吧,是江湖中人的试探招数,不能真的往死里打。”

    “有这事?”李长风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心说这位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拿不准了啊!迟疑地点头:

    “是……是这样的嘛。”

    “对,有这规矩,我听师父说过。”

    “我也在小人书也看过。”

    李长风点点头:“既然如此,是我冒失了。”

    躲在一边的陈姝冉忍着笑:“这群家伙还真的是能胡扯啊。”

    苏禾憋笑憋的脸都绿了:“李长风竟然还全都相信,你服不服?”

    赵天阔此时才推开左右,向前几步:“李长风,我第一招是让着你,没想到你一上来就下狠手。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惯着你啦!”

    一个师弟道:“三师兄,您的牙,我在轮胎跟前找到的。”

    “先帮我揣着。”赵天阔道:“浑元是吸收天地灵气嘛,我正吸收天地灵气呢,你就踹我?还有武德吗?还有规矩吗?”

    李长风委屈地道:“你摆的架势像是要动手的样子,猴拳、驴脚地前后倒腾,谁知道你这是吸收天地灵气呀?”

    “你看看我这鼻血……”

    杨聪在车里捂着脸:“你师兄特么到底行不行?”

    小周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冷笑。

    杨聪感觉不对劲:“喂,你笑什么?”

    小周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气场也变的阴沉无比:“您可能以为,我师兄是要输了,但是我告诉你,好戏才要刚刚开始。”

    “刚开始?”

    小周的眼神坚定,看着外面的局势:“我浑元形意太极门,最注重的就是心理战。将对手的战斗意志瓦解只是第一步,而让对手轻敌大意,露出破绽,才是真正战斗的开始。三师兄,我知道你的战术了,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看到马家门内的战术真传。”

    杨聪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是我急躁了。抱歉,我是有点着急……”

    砰!

    一个身影猛地撞在车门上,将车窗都撞裂了。

    杨聪和小周都吓的一哆嗦,紧跟着一只硕大的拳头砰地一声砸碎了车窗,伸进了车里,停留在小周和杨聪的两张脸中间。

    两个人微微长着嘴巴,呆滞一样地看着那铁锤一样的拳头。拳头慢慢缩回去,整个车窗都碎的跟密密麻麻的蛛网一样,中间一个被拳头轰开的大洞十分明显。

    紧接着外面的打斗声就更加激烈了。

    一个人的脑子砰砰地撞着车窗,撞的车子都在跟着摇晃,最后一下直接将整扇车窗玻璃撞的脱落,一个血葫芦一样的脑袋面对着小周和杨聪,噗地一声喷吐出几颗牙齿来。

    杨聪从自己裤子上捡起一颗牙,看了看已经快要报废的赵天阔,对小周道:“好戏开始了吗?”

    小周咳嗽了一下:“杨少不必担心,我三师兄心里有数。”

    此时赵天阔突然被人一下子拎走,外面又传来了打斗声。

    一大群人喊着:“停!停停停!”

    “停啊,你要打死他吗?”

    “三师兄,三师兄你没事吧?”

    “三师兄?快点快点,三师兄休克啦!三师兄休克啦!”

    “大胆的贼子,竟然把我三师兄打的睡着啦!”

    杨聪将那颗牙从车窗扔了出去,推门下车,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中间三师兄赵天阔已经失去了意识,目光呆滞,手脚抽搐。李长风一边给他按压胸口进行紧急救援,一边指挥马家门的弟子取水、垫衣物……

    许久,赵天阔缓缓地恢复了意识。

    李长风点点头:“赵兄,果然是条汉子。我刚刚的小三路拳法都招呼上了,赵兄硬是以一种完全不会功夫的样子坦然面对。我真的以为你会躲的,但是赵兄每一次都勇往无前,毫不躲避,我从未见过如此勇敢大气的武术家。但是您为何就是不肯出手赐教呢?”

    赵天阔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我怕……怕……怕伤到你……”

    “唉!”李长风一拍大腿:“您真是侠义可亲,令人敬佩啊。来来来,混元和形意两门您都用了,还有太极我没领教,咱们再来一次……”

    一大群人一听都快炸毛了。

    赶紧拉着李长风往后推:“算了算了,兄弟,看我面子看我面子。”

    “我家三师兄真的不行了,早上就一直感冒。”

    “其实他在来之前已经患上了子宫癌,他是带病参战的啊。”

    杨聪回头看着小周:“你三师兄是在迷惑李长风,还是在玩我?”

    说完愤愤不平地走回自己的车子,刚要拉开车门。

    “杨聪表哥,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杨聪回过头,看到了陈姝冉,尴尬地一笑:“回家。”

    陈姝冉冷哼一声:“这场戏怕不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吧?”

    杨聪快气死了。

    我演戏?我演戏?我演戏给谁看啊?给你啊!有这么演戏的么?

    这马家门里有一个正经人么?小周平时吹的跟二五八万似得,真用得上他的时候,被李长风一脚踹的三魂七魄都飞出去了一大半,爬起来就跟见了阎王爷一样跑了。

    来个三师兄,本以为是一次复仇之旅。结果更离谱,得瑟了一溜十三招,又是迷惑又是好戏在后头的,结果死的比小周还惨。

    现在自己被陈姝冉抓了个现行,还说自己是演戏给她看,谁有心情给你演戏?我还一直认为你和李长风一直在给我演戏呢!

    “谁演戏谁自己知道。”

    陈姝冉笑了:“不过这场戏太烂了,李长风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我劝你还是少来跟我演了,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杨聪脑子有些短路,旋即想明白了,她这是在挖苦自己啊,她这是瞧不起我啊:“姝冉,你们别得意,我们不会一直输的,别以为李长风是真的站在你那边,他只是站在钱那边,谁赢他就跟谁走。”

    “这个不用你告诉我。”

    陈姝冉走到李长风跟前,冷冷地道:“行了,李长风,别演了。”

    “演?”

    李长风看着陈姝冉,脸色极为难看:“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不屈不挠的高手,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大侠。您这样的话,是对待一个认真武者该有的态度吗?”

    李长风回头一指:“他们都是有极强尊严的……唉?”

    马家门的人架着三师兄疯狂跑路,跑的那叫一快,兔子都是他们孙子,上了车招呼也不打就扬长而去。

    苏禾笑着道:“喂,你又赢啦。”

    陈姝冉冷笑一声:“别傻了苏禾,这些都是杨聪和他请来的演员而已。”

    “是吗?”

    “当然。堂堂的李爱上书屋人打架斗殴呢?也难为了那些临时演员,为了突出您武功高强,道具血浆都用上了。”

    “不能吧?”苏禾惊讶地道:“我看着挺真实的啊!”

    陈姝冉看着苏禾:“我的苏家大小姐,您还是搞搞清楚吧,李长风什么时候会打架了?什么时候会下棋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开车技术也那么烂了?你不觉得,他的人设已经全部推翻重做了么?”

    苏禾看着李长风:“小姐夫,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聪也突然站了过来:“李长风,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哪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