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都懵了。

    太子妹这突然的一招,别说别人了,他自己第一个先蒙圈了。

    “你干嘛?”

    “咦!讨厌啦你,之前对人家那么过分,现在假装没事人,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你刚刚欺负人家的时候说的话,我可都记得呢。”

    苏禾气的直哆嗦:“李长风,你真是不要脸!亏我最近还以为你变好了,你……你简直不可救药!”

    “哎不是,我内什么……”

    “哎呀,风风,这两个女人到底是谁嘛?干嘛对你大呼小叫的,吓死人了。”

    “你安静一下……”

    陈姝冉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李长风赶紧道:“姝冉,不是,不是那样的,她……她突然就变身了。”

    “没关系。”陈姝冉板着脸:“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你这样了。我告诉你,我从来没吃过你的醋,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所以你身边有多少贴上来的女人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我只是感觉恶心而已。每次你这样做,我都感觉自己被你恶心到了。”

    此时电话响起来了。

    陈姝冉看了一眼来电,深呼吸,接起了电话,语调温柔:“爷爷,我在这里呢,嗯,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李长风心里一软。

    这个女孩子,即便是面临如此的羞辱,还在照顾她爷爷的情绪。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为别人考虑,为大局着想,不惜掩饰自己的情感和脆弱。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陈姝冉一伸手递过电话:“让你接。”又添了句:“他不信我。”

    李长风接过电话,也甩不开身上的“膏药”。

    “爷爷。”他亏心呢,明明没有自己的事,但是此时就是感觉心虚到不行。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回去,哎呀爷爷您听上去气色好很多了,能安排家宴了,好好好,我就说您一定能好起来。您是虎老雄心在,龙恙壮志存……”

    苏禾突然凑近了电话大喊:“爷爷,李长风在外面包女人!”

    陈姝冉和李长风都吓了一条,陈姝冉一把拉过苏禾:“你想气死爷爷?”

    苏禾道:“怕什么?也该让爷爷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从小到大就知道油腔滑调地哄爷爷开心,这一次说什么也得扯下他的虚伪面具。”

    李长风那边满头大汗,瞪了一眼太子妹,赶紧解释:“爷爷,不是的,我没有,真的没有。啊?带她回去?带……就算了吧?您要见她?不是,她很没礼貌的,再惹您不高兴……哦,哦哦。那……我知道了。”

    李长风挂断了电话,看着太子妹:“你要搞死我啊?现在事情闹大了。”

    太子妹噘噘嘴:“我可不去啊,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没等陈姝冉发脾气,李长风当即瞪起了眼睛:“你胡说什么?”

    太子妹见过李长风发怒的样子,说真的,李长风平时安安静静、文明有礼,但是发起脾气来,只要他不笑,一个眼神就真的让人哆嗦。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但是见到了两次李长风发火,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着近乎爆棚的气场和压倒性的霸气。

    而且内心隐隐地感到,李长风的魅力值爆棚。甚至有点心甘情愿被他驱使的冲动。

    此时见到李长风真的怒了,她突然变的很乖巧,后退一步,微微低头:“对、对不起嘛。”

    李长风余怒未消:“你平时没大没小、顽劣放纵就算了,但是对老人家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糟老头子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太子妹噘着嘴撒娇,一下一下地拉李长风的衣角:“人家错了嘛,别发脾气了好不好?那……我去见爷爷?”

    “见什么见?我怕你把他活活气死。”

    陈姝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车里等你。”

    苏禾可不走:“不行,爷爷说了要见她,你也答应了,你想气死爷爷么?”

    李长风犹豫了一阵子,对太子妹道:“见到了爷爷要听话,安分一点,明白吗?”

    “是。”

    ……

    车子缓缓停住,李长风等人下车在庄园里走着。

    进入了大厅,太子妹点头称赞:“爷爷真有品位,这种老房子改造的高端大气,而且还保留了中式建筑的古朴自然,科技和文化相得益彰。看得出来,这房子的设计师很有匠心。”

    恩叔笑了:“这位小姐眼光独到,品位不一般啊。我是这庄园的管家恩叔,您怎么称呼?”

    太子妹有些害羞,去和恩叔握手:“我叫梁若诗。”

    李长风扭过头:“啥?”

    太子妹一瞪眼睛:“梁若诗,怎么啦?”

    苏禾和李长风一起摇头:“这个名字和你的人太不配了。”

    陈姝冉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爷爷在餐厅了么?”

    恩叔道:“你们先去,我去通报老爷。”

    一伙人在走廊里遇到陈勇信和杨聪。双方像是两个阵营一样站定面对对方。

    “二叔。”陈姝冉和李长风平静地打招呼。

    陈勇信点点头:“姝冉,你的投资计划最近都不太顺利,天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做生意,起起伏伏是常态,天辰撑得住。”

    陈勇信轻蔑地一笑:“股东们和高管都对你的能力和理念很没信心,现在的天辰是一盘散沙,如果不是我在中间撑着,天辰早就完了。在这个时候,你还要调整班底,连秘书团队也要撤换,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姝冉笑了:“我没办法,公司里有二叔您给我出难题,家里面有还有人在给我下绊子。不过没关系,当年爷爷也是这么过来的,大不了他老人家走过的路,我再走一遍。”

    “你爷爷深谋远虑、老成谋国,你则是脑袋一热,整天把情怀和文化挂在嘴边。天辰需要的是一员虎狼之将,带着人才攻城略地,战无不胜;而不是一个酸腐秀才,领着大伙青春作赋,吟诗作对。”

    陈勇信看着李长风:“李长风,你之前不是说要脱离陈家吗?是腿脚不利索,还是只是动动嘴,还想切点蛋糕走啊?劝劝你的未婚妻吧,天辰现在不出手,今后你们手里的股权就全是废纸了。”

    李长风眉头紧锁:“所以,你想卖掉天辰?”

    “尽快套现,另起炉灶,这叫以退为进。”

    “我看是临阵脱逃,以求自保。”

    两伙人火药味很浓,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家宴家宴,工作的事留到去办公室聊吧,回到了家,就得做好家人。”

    众人看过去,陈开山在恩叔的搀扶下,从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