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凄惨的惨叫。

    那朗少爷一落地,瞬间就弹了起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潜能力,条件反射一样猛地窜起来,翻过身爬在地上打滚,啊啊地惨叫声不肯间歇,一瞬间都停不下来。

    李长风冷冷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爸爸,再干坏事,我就要替天行道了。

    朗少爷哪里还听得见李长风说话?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个信息mdash;mdash;疼!

    锥心刺骨般地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一样地疼!

    他抓着地上的泥草,激动的时候还咬自己的拳头,泪水鼻涕满脸都是,就是一个字mdash;mdash;嚎!往死里嚎!

    手枪被坐的瞬间走火,一颗子弹穿透了郎少爷的臀部皮肤,疼的他嗷嗷惨叫。

    李长风板着脸:;你年纪轻轻,不要学你父亲,他走的路是错的。你应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如果现在幡然醒悟,还来得及hellip;hellip;

    ;长风哥哥。耳边突然传来梁若诗十分腻歪的声音:;他听不见的,你别教训他了,不如你快点背我回去吧,我吓坏了,你回去教训我好不好?

    李长风此时才想起来,那朗少爷两个坠下去的裤管堆在脚腕上,臀部一片鲜红,虽然没伤及根骨,但是皮开肉绽,也不是闹着玩的hellip;hellip;

    ;别看了,我们走。

    ;哦。

    李长风背着梁若诗转身就走,梁若诗回过头对着朗少爷做鬼脸、吐舌头。

    朗少爷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李长风!还有你死丫头!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啊mdash;mdash;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李长风一边走一边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要自己一个人随便乱跑,碰到了坏人怎么办?

    ;碰到了坏人你就来救我呗。梁若诗心情愉快。

    ;那我要是赶不及呢?

    ;那我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你啊,下次最好hellip;hellip;

    ;手往上点,碰到了。

    ;啊?李长风一下子站住。

    ;喂喂。

    李长风浑身一抖,赶紧挪手。

    ;看在你辛辛苦苦来救我,为我发那么大的脾气,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还跟我计较hellip;hellip;李长风红着脸:;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你以后不要和坏人在一起,飙车又乱跑,就算不遇到危险,跟着他们这样的人也学不出好来。

    ;哎,你怎么知道他掉下去枪会走火的?你真行。

    李长风心情低落。

    哪里是走火?一切都是自己设计好的,需要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操作而已。自己有这个能力,自己的前身有这个想法,两相结合,就有了这出闹剧。那是一瞬间脑子里的想法,手脚太快,瞬间就给办妥了,来不及犹豫、来不及斟酌hellip;hellip;

    自己受前身那种使坏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你先别管人家的hellip;hellip;你先管好你自己。

    ;训吧训吧,我喜欢被你教训行不行?梁若诗噘噘嘴,随即有些愧疚了起来,低下头:;内个,刚才对不起啊。

    ;什么?

    ;我不知道我进你房间会害的你喷血,你怎么啦?得绝症啦?

    ;没有。李长风道:;是不是猴子跟你说什么了?

    ;我都看到了,墙上都是血。

    ;我没事,你还不能自己走路吗?

    ;不行不行,我的腿好疼。

    ;真是的,女孩子要稳重,要矜持,要hellip;hellip;

    李长风开始长篇大论,讲述如何做一个知书达理、令人尊敬的女孩子。

    梁若诗慢慢地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耳朵里根本没在听李长风说什么。猴子开车在后面远远地慢速跟着,一边开车一边在车里笑。

    梁若诗突然感觉好幸福。

    路灯有些昏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长,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空气中吹来温暖的风,令人舒适惬意,李长风像是个管家婆一样地碎碎念,但是他的肩膀靠起来好舒服。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hellip;hellip;

    梁若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一滴泪滴在了李长风的肩头。

    ;所以呢,你得改正你的一些坏毛病,比如撒谎啊、偷东西啊、和人打架啊,对人不礼貌啊?这些都hellip;hellip;喂,你在听么?梁若诗?

    李长风回头一看,梁若诗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睡着的梁若诗,和醒着的梁若诗,像是两个人。

    她睡的又香又甜,好像是在做美梦一样,偶尔还要往李长风脖子上蹭一蹭。

    小巧的鼻子因为晚风有些发红,长长的睫毛让她显得尊贵、可爱,嘴巴张开一条缝,口水都流在了李长风的肩膀上。

    李长风摇摇头:;这丫头。

    动了动身体,扯下了外衣往后一扔,搭在了她的身上。

    hellip;hellip;

    光头老大最近不太顺利。

    一切都不太顺利。

    接了一旦买卖,本以为就是干掉一个已经失去了资产的穷光蛋,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种事以往都不需要他亲自过问的。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遇到了坎儿了。

    自己的兄弟们被坑死了好几十号人,面子也丢尽了;找了几个所谓的高人,结果高人自己火拼了起来,比丢人还丢人;传了四代的传家宝被砸了核桃;珍藏的古玩被偷走了最贵的一个;两百多万的黄花梨老板台被自己请的人大卸八hellip;hellip;好几十块;连自己老爸的遗像都差点保不住hellip;hellip;

    还能再倒霉么?还能再点儿背么?还能再丢人么?

    事实告诉他,能。

    自己的亲儿子被抬回来的时候,他歪着头看了十几秒,儿子趴在担架上,哀嚎痛哭。

    屁股的位置盖着一块布,他捏住布头一把掀开,吓的自己往后仰了一下:;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回头看自己的保镖:;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道:;是hellip;hellip;李长风。

    ;李长风?你们怎么会遇到他?

    ;不是hellip;hellip;遇到的,是hellip;hellip;少爷把他骗来的。

    ;骗来的?他看了看自己儿子的伤势:;骗来的hellip;hellip;为什么我儿子反而受伤啦?

    ;骗的挺成功,打的hellip;hellip;不太顺利。

    黑老大气的直跺脚:;快快快,快给他包扎一下啊!

    保镖难过地道:;不敢碰,一碰少爷就叫的跟杀猪一样。让医生给想想办法吧。

    ;那特么还不快去找?

    ;已经派人去了。

    此时正好医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一边跟旁边急得不行的保镖说话:;哎呀,不就是受伤了么,我一定治好他,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在我这不叫事。还吓死我,我吓大的?

    医生走到跟前直接蹦了起来:;哎呀我去!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