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薄荷味随着舌尖的撩动,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划开一口,温凉润泽一点一点侵占整个口腔。

    不知不觉间他和男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江卓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攀附在男人的脖颈上。

    他那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如风中的玫瑰,惹得男人想要将他绽放。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所有的画面停在了男人深情的口勿上。

    ……

    夜凉如水,一阵凉风拂过,透过未关合的窗户吹散在房间的床上。

    被渴醒的江卓头痛欲裂的从床上坐起,当看到纠缠在他身上的男人时,心脏猛地骤停,有些惊慌失措。

    尖叫的欲望被他生生的吞了回去,他这才想起他方才经历了多么荒唐的一场梦。

    他轻轻的搬起男人放在他腰间的手臂,自己身上那随处可见的粉迹,让他难以启齿。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视线故意避开床上。

    眼镜不知道丢在何处,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

    江卓打量了周围,发现他并非是在酒店,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房男人的衣柜。

    所有的衣服被规规整整的安排在衣柜中,即便是有强迫症的江卓,也找不出瑕疵。

    他从里面随意挑选了一件衬衫、长裤,留下了一张字条几张纸币,拿起自己褶皱不堪的外套穿上,关门离开。

    十一月的帝都,空气中早已弥漫着冷冽的寒意。

    江卓从男人的公寓出来,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回头看了眼眼前的高档公寓,想想他刚才放纸币的动作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多滑稽,这样公寓任他再奋斗十年也住不起。

    江卓回眸,裹紧外套,在门口拦下了出租车。

    已过午夜,路上的人并不多,在江卓报出地址后,出租车内一阵诡异的沉默。

    江卓出来的小区是帝都有名的高档公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既然是贵多少会有一些上流社会人通有的毛病。

    他的发稍凌乱,外套褶皱不堪,不贴和的衬衫露出锁骨处的粉红,还有那过长的裤子,不免让人胡乱猜想。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只摇了摇头,不再看向后视镜。

    江卓倚靠在后座,脸朝向窗外,看着飞速而过的建筑物,回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只能用“狗血”总结。

    江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

    由于各项业务能力强,颇受老总的重视。

    半年前,老总把自己的独女介绍给江卓。

    江卓本以为像老总女儿的那般任性狂妄的女生,对他这种从农村走出来的小子会不屑一顾,却不想在两人见面的第一天,她就提出了订婚,时间是在半年以后。

    就这样,在老板的搭线下,江卓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老总的准女婿。

    只是他十分明白他的这个婚姻不过是商业立场上的联姻,老总没有儿子,女儿又不争气,他急需要像他这样的人为他死心塌地的效劳。

    老总的女儿自见面敲定订婚后一消失就是半年,期间两人只不过简单的通过两次电话,每次的电话内容绝不会超过一分钟。

    江卓有时候会想,生活就这样过着也不错,两人各求所需并没有什么不好。

    直到昨天,这个大小姐突然大驾光临他的办公室,并且告诉他今天的订婚宴取消,理由是她找到了真爱,真爱还是她的女闺蜜。

    江卓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笑话。

    可笑的是他会因此来到酒吧买醉,更为荒谬的是……

    眼前倏然浮现一张俊美的面容。

    江卓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轻声一叹,他应该比自己小吧。

    一周后

    经贸大厦19楼,刚刚销假一周的江卓轻轻敲响了老总的办公室门。

    随着办公室内传出的一声请进,江卓推门而入。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衫,领口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着,细碎微卷的碎发以及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遮住了他那双妖艳的双眸。

    推门而入的江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上了迎面朝他走来的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休闲装扮,身材高挑,腿型修长。

    只是当江卓的视线移到男人的眉心的那颗痣时,心中一滞,步子不由得慢了半拍。

    江卓停顿了半秒,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男人点了点头,视线从男人身上错开,走到老总的面前坐下。

    “徐总,您找我?”声音一如往日的冷清。

    “小江啊,最近怎么样?”

    坐在江卓对面的正是他的老总,一个五十多岁的富态男人,见他进来笑脸相迎。

    江卓颔首低眉,淡淡的笑了笑,“您放心,不会影响工作。”

    “那好,那好,小江有件事要跟你说,我给你介绍一人。”徐总将目光放在江卓身后的傅时新身上,笑着示意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