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口的李秘书看到江卓气急败坏的出门,刚想起身询问,等来的却是江卓的一句,“别跟着我。”

    李秘书一阵唏嘘,却还是要询问一句,“江总,您要去哪?”

    江卓的脑子里如金戈铁马般凌乱,每一条神经都被紧紧的撕扯着。

    他停下脚步抬眉瞧了眼恨铁不成钢的李秘书,当他那萧条的目光停留在李秘书衣领与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时,眉心跳动,浑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近。

    “回家。”

    生硬的二字从嘴角挤出,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傅时新从外面回来时,已不见了江卓的身影,询问了李秘书才知道江卓已经回家。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寻人,而是神闲气定的坐在办公桌前,右手的指尖不停的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嘴角遗漏出淡淡的笑容,他需要时间,他会给他。

    江卓的本意是去找冯文轲,可是见到李秘书后却又改变了主意。

    这总归是他们两人的事,他闲扯管他们。

    车子启动,向家驶去。

    江卓的家在帝都二环外,房子是二手房,小区也是很早以前的旧小区。

    房子不大,典型的七十平的一室两厅的单身公寓。

    不过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他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已经很幸福。

    车的广播响起,天气预报员提醒大家今晚会有寒流来袭,4到5级偏西北风,小到大雨,可是江卓隔着玻璃向天空探去,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并不像有雨的样子。

    因为提前下班避开了下班高峰期,所以这一路都很顺畅。

    半个小时后,他便来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大门口的告示处张贴着停电通知,江卓从旁边驶过错过了这条告示。

    天气说变就变,江卓刚刚下车走进楼道,外面就乌云密布刮起了西北风,很快下起了大雨。

    他快步上楼来不及换鞋,就跑到窗前将所有的窗户都关掉。

    帝都在北方,即便是老校区也会有暖气。

    江卓将鞋子换下,眼镜取下放在门口的玄关上,身上的衣服脱下放在沙发上,回到卧室找了件居家服就跑到浴室冲了澡。

    洗漱过后,他看到沙发上放着的衣服时,头痛欲裂。

    他起身从冰箱里找出了几种食材,简单的做了一菜一汤。

    吃完饭,打扫完卫生,江卓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望着从傅时新那穿来的那套衣服,以及手指上取不下来的戒指,思绪越发的凌乱。

    他倔强的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他需要再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氤氲,江卓修长的身形映在玻璃门前。

    源源不断的温水顺着发梢下落,落在脖颈上,肩上,落在身前。

    他伸手擦去浮在镜子上面的水雾,镜子里依稀映出他的身影。

    满身的绯红如刺眼的玫瑰,生在雪白的肌肤之上,旧的新的,层层叠加愈发的令江卓难以启齿。

    他拿起沐浴液使劲的搓、洗,娇嫩雪白的皮肤愈发的红。

    他气急败坏的将搓澡巾丢下,却在这时突然停电。

    明净的房间立刻变得昏暗无比,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江卓尝试着适应房间的黑暗,仓促冲洗掉身上的沐浴液,拿起毛巾遮盖一下,就去寻找停电的原因。

    电闸完好,不像是跳闸。

    在他准备回房换上衣服询问邻居原因时,客厅内的窗户被风吹开。

    北风呼啸,将大雨刮进了客厅。

    他仓促的跑去关窗户,不想被茶几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头部传来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袋转来的眩晕感让他后怕,他不得不找到手机向好友冯文轲求助

    “有事?”

    冯文轲的尾音拖着很长,声音含糊不清,不时从听筒内传来婆娑的摩擦声。

    江卓越听越不对劲,刚想说没事,却听冯文轲问起,“说话,怎么了!”

    江卓头晕的厉害,只能简明扼要的告诉他,家停电他摔倒碰到了头。

    冯文轲立刻从床上坐起,“你等着,我马上去。”

    他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倏然想到什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家钥匙还在门口的垫子下吗?”

    “嗯。”

    “好,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