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新轻抿着嘴唇,隽秀的面庞倏然冷了下来,“你很在意这个?”

    “不在意。”江卓如实说道。

    “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要问?”

    江卓被傅时新堵的无话可说,“好,我希望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六日已过,希望回国后我们俩互不干涉。”

    江卓疯了才会让他握着主动权。

    “哦?我记得我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时新转身那双幽深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神情认真,与放才得玩世不恭判若两人,“我记得我是说如果不行,我回去保证老老实实的追求你。”

    “……”江卓一时无语。

    警察局的工作人员来到警察局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自从和傅时新聊的不欢而散,江卓就再也没有搭理他。

    三个小时后,办理好了挂失手续,江卓带着小刘离开 ,傅时新老实的跟在身后。

    他们各自回房入睡之后,第二天又一起去了大使馆办理了临时的护照。

    办理好这一切,才坐上返程的飞机。

    飞机上,傅时新又死皮赖脸了的和江卓挤在一起,临下飞机还要去江卓家里,江卓吓的趁着傅时新打电话的空,坐上出租车就慌张的离开。

    连人都不多瞧一眼。

    回到家中的江卓收到了房产中介给他的电话,说他预定的房子已经办理好手续可以即刻入住。

    江卓想着离开前傅时新说要搬来住的恐怖想法,想也没想就告诉中介,今天他会去取钥匙。

    他找的那间房子距离冯文柯的家仅隔着两个路口,当时看房的时就是因为那里靠着冯文柯家附近的公园,他一口应下。

    家是二手房,小区也是个老小区,虽然跟冯文柯或者傅时新的高档小区没有可比性,好好在环境好,距离上班的地方还算近。

    江卓心思凝重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凤眼微闭,眉心紧蹙,落了个川字。

    这套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他和奶奶一起规划的。

    他自小跟奶奶在乡下长大,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做饭做家务自然都由他来承担。

    他来帝都上学时就租了这间房子,并且把乡下的奶奶接了过来,一来两人有个伴,二来他可以很好的照顾奶奶。

    再到后来他有能力了毫不犹豫的买下了这个房子。

    在他心里这套房子于他是家,是人生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场意外,他和奶奶一定会很幸福的生活。

    窗前的银色日光落进房内,落在地上,沙发上,落在江卓沉重的脸上。

    他轻轻睁眼,抬手遮住眼前的光线,午后的日光很暖,可是他的心却如冰窖般寒冷。

    银色的光线穿过指缝落在细嫩的脸颊上,他稍稍握手想要抓住手间仅存的光线,可摊手间留下的只有他知道的落寞,还有那枚扰乱他思绪的戒指。

    他再一次尝试取掉戒指,无果后,深深叹气,拿起茶几上的眼镜,遮住那思虑忧甚的眼眸。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播出前几天打来的陌生号码,在按下拨出建时稍稍迟疑。

    “喂,是我,现在有时间吗?”声音阴冷不含任何感情。

    已入十二月,帝都前几日刚刚下了一场小雪,小雪过后是难得的大晴天,地面已经没有雪的痕迹,也只在阴凉处残存着一些污色的冰迹。

    江卓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旧大衣从帝都最热闹的广场走过,正直周末,行人络绎不绝。

    十分钟后他穿过广场,在一家安静的茶庄前停下,刚推开茶庄大门,一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服务员走来接待。

    江卓跟她说了包间,被服务员带着走进二楼的雅间。

    雅间并不大,像是特意设计的仿古设计,只是他对这些不懂,只稍稍看过,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雅间中间坐着的男人。

    男人一头黑发,发梢见间微挑了几道蓝色,上身穿着一件英伦风格的毛衫,与雅间内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

    他坐立与木质茶几前,见江卓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快速起身,笑脸迎上。

    “卓,你来了!”白皙的脸颊上映出的是两人都感觉尴尬的笑容。

    “嗯。”江卓颔首敛眸,对身后的服务员说了句谢谢,转身脱下身上的墨绿色的大衣想要挂在门口玄关处的衣架上。

    男人见状先他一步靠近玄关,伸出白皙纤细的双手,“给我吧。”声音有些颤抖,让人很轻易的听出他有些紧张。

    江卓冷眼扫了那双手一眼,不留痕迹的错开,“不用,谢谢。”

    男人双手落空,尴尬的收回。

    “我点了你爱喝的茶,你尝尝。”

    男人一脸讨好的坐在茶几前,帮江卓倒了一杯他事先准备好的茶。

    江卓立在男人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优雅的倒茶动作,心里不免多想了些,他倒是挺熟练。

    男人倒好茶,面带微笑的将茶盏优雅的推到对面。

    今天江卓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一如他上学时,为了保暖总是喜欢穿着袖子超长的毛衣把他的手遮住。

    “我记得你上学时就爱这么穿,后来上班了倒是见的少了。”

    男人悦耳的声音传到江卓耳边,他左手的拇指很自然的摩挲着左手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