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乐瑾哭得抽噎不止,他最后困倦得稀里糊涂睡了过去,连秦岁铭什么时候抱着他睡到床上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被秦岁铭抱在怀里,纪乐瑾没忍住,又是一巴掌过去。

    这次比较收敛,打的是下巴的位置,纪乐瑾的手更疼,抒发不掉他心里的气,反而让他更加生气。

    纪乐瑾只有一个念头,离家出走,他要离家出走。秦岁铭太恐怖了。

    二十六岁的房子着火就是不一样,他真的要离家出走!

    第45章 尊重祝福

    离家出走只是想想,纪乐瑾现在动一下都觉得累。打了秦岁铭一巴掌还不够泄愤,纪乐瑾又往秦岁铭的肩膀上咬了口。

    秦岁铭任由他咬,他搂住纪乐瑾,手指去蹭他有点红肿的眼睛:“消气了没有?”

    纪乐瑾咬得更加用力,像是要把他咬出血一样,咬完之后他生气地 “呸” 了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许回家。” 秦岁铭说,“可以再打我一下消气。”

    “谁要打你,跟个石头一样硬!”

    纪乐瑾的手心还疼着,他把手伸到秦岁铭面前,摊开掌心给他看,语调在一瞬间软了下来,委屈巴巴地道:“疼……”

    自己亲手打的人,事后还需要被打的人替他吹掌心。

    不是谁的精力都像秦岁铭一样旺盛,纪乐瑾没睡饱,大声吼了几句之后他就觉得累,耷拉着眼皮说:“困了。”

    秦岁铭替他掖被角,他抚着纪乐瑾的脸道:“再睡一会,醒了喊我。”

    纪乐瑾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他喜欢侧着睡,睡姿有点不大老实,睡觉的时候也很喜欢踢被子,需要人时不时给他掖一下。

    他长得漂亮,可能是昨天哭多了,单薄的眼皮上透露出青色脉络的血管,以前没什么颜色的唇现在很有血色。

    秦岁铭低下头仔细看,嘴角还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没惊扰到纪乐瑾的睡眠。

    待会吃饭的时候疼了又要闹了,秦岁铭想。

    他一上 床身上的掌控欲就暴露无遗,完全把前头说过的话抛之脑后,秦岁铭知道自己做得狠,但没有办法控制住。

    秦岁铭会把纪乐瑾身上细嫩的皮肤掐红,他会在脆弱的脖颈上留下吻痕,不只是脖子,哪里都有,最隐秘的腿根处都有。

    他听得见纪乐瑾的哭声,啜泣的音调却像是含着蜜,秦岁铭喜欢他用着声音喊他,脆弱又无助,无比的依赖。

    于是秦岁铭哄骗他,说 “一直这么喊的话我就停下来”,纪乐瑾傻乎乎地信了,最后哭得响亮地控诉人。

    平时把纪乐瑾捧在心里当宝,这个时候却很喜欢欺负他,秦岁铭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恶劣。

    在这个时候,纪乐瑾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秦岁铭更想的是让纪乐瑾哭,让他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声音,让他只看得见自己。

    他扣着纪乐瑾的腰,另一只手却压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纪乐瑾平坦的小腹一点点鼓起来,好几次。

    如果不是怕纪乐瑾对这档子事有阴影,秦岁铭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结束的时候,他奖励了纪乐瑾一个吻,低声地夸他:“宝宝,好乖。”

    秦岁铭没想到纪乐瑾会那么好哄,他现在还蜷缩在他的怀里。这段时间长了点肉,但还是瘦,一只手臂就能揽过腰。

    他半靠在床上抱着纪乐瑾,手掌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

    秦岁铭什么事情都不干,单看着纪乐瑾一个小时他也不会觉得无聊。他看了眼钟,差不多要到钟点工阿姨上班的点。

    他先进主卧,把一塌糊涂的被子捡起来。阿姨不会进主卧,但纪乐瑾的脸皮薄,秦岁铭先收拾了下把它丢进了洗衣机里。

    等他收拾完之后,重新回到客卧。他走出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纪乐瑾已经醒了。

    秦岁铭又坐上床,抱着他,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一秒钟不抱他都觉得难受。

    “你别抱着我……” 纪乐瑾被他抱得难受,拧着眉伸手推他,“不舒服。”

    还是没推动,最后纪乐瑾调整了下姿势,自己舒服地靠近他怀里玩手机。

    他用余光看到秦岁铭忽然伸过来的手,没什么好气地说:“干嘛!”

    秦岁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指甲钳,他从背后抱着纪乐瑾,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顺势拉过纪乐瑾的手道:“给你剪指甲。”

    纪乐瑾下意识地要把手抽回去,嘀咕道:“没事情给我剪指甲干什么……”

    手被秦岁铭牢牢地扣着,纪乐瑾抽了好几下没夺回自己的掌控权,他挣扎了几下就懒得动,想着指甲反正都已经长了,干脆就让秦岁铭给他剪掉。

    剪完指甲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应该是做饭阿姨的声音,她进门闹出来的声音不大,径直走向厨房准备做饭。

    秦岁铭想出去叮嘱她几句做得清淡点,松开对纪乐瑾的怀抱,起身换衣服。他背对着纪乐瑾的那一刻,纪乐瑾终于知道秦岁铭为什么要帮他剪指甲了。

    宽松的裤子挂在腰上,肩背宽厚,背上却全是被人抓出来爪痕,一道比一道凶,全是纪乐瑾挠的。

    “……”

    纪乐瑾转过身,把被子拉到脑袋上,挡住自己通红的脸颊。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连饭都是秦岁铭端进来,还喂到了嘴里。

    纪乐瑾第二天才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软。已经过去一天了,他脖子上的吻 痕还没消,也不知道秦岁铭吮得是有多重,到现在都只是淡去点印子。

    明天纪乐瑾还要上课,这个天气并不可能穿高领,纪乐瑾都不知道自己明天该怎么回学校。

    他用着薄荷味的牙膏,越想越生气。纪乐瑾重重地摔上门,走到秦岁铭面前瞪着他道:“我这脖子明天别人问我该怎么办?”

    秦岁铭揽着他,把人抱到面前,淡淡地道:“你就说你有对象了。”

    腰上的力带着纪乐瑾往前走了几步,他这时候一点也不傻,怀疑地道:“你故意的吧?”

    秦岁铭没正面回答他,他音调上调,看似漫不经心地给了纪乐瑾一个建议:“你也可以往我脖子上留印记,怎么样?”

    他轻轻一拽,本来就腿软的纪乐瑾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秦岁铭凑过去,从鼻腔发出声询问的音调。

    纪乐瑾以前觉得这样坐在秦岁铭腿上羞耻,现在他都习惯了,他低头看着秦岁铭的脖颈。都是男人,秦岁铭的喉结比他明显很多。

    他想起自己看到过的新闻,真情实感地问道:“那要是我不小心吸到了你的大动脉,你没了,我会不会被判刑?”

    秦岁铭面无表情地屈指敲了下他的脑袋:“我妈应该会给你写谅解书,判不判刑我不知道,但你可能要做小寡妇了。”

    他知道纪乐瑾腰部哪里最敏感,秦岁铭的手从衣摆下摸进去,掐了把他的腰,刺激得他摔进怀里。

    秦岁铭侧脸,低声地道:“我要是死了,那是为你死的,你得替我守一辈子的寡。”

    他又开始这种疯言疯语。纪乐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着道:“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是鳏夫。我才不给你守寡,我要找个我更喜欢的……”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到秦岁铭微凉的目光。纪乐瑾还没来得及收住嘴,屁股就先被人威胁性地打了一巴掌。

    纪乐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能感觉到,秦岁铭的手还没离开他的屁股,稳稳地托着他。

    “你继续说。”

    秦岁铭冷冷地道,手指已经开始用力。如果世上真的有带着意愿的灵魂,他要是真死了,秦岁铭觉得自己的灵魂永不散。

    他会陷入无尽的矛盾之中,希望纪乐瑾不难过,又要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他会画地为牢,独自困在圈里。等着纪乐瑾再次陷入轮回。他依旧会找到纪乐瑾,第一个,然后把他彻底囚在自己身边。

    可这些设想,秦岁铭连听都不想听。只是开玩笑似地讲讲,秦岁铭就有点抑制不住自己。

    他再多说一句,秦岁铭可能真的要再打下来。纪乐瑾气不过,已经不管秦岁铭死不死了,直接往秦岁铭的脖颈上咬。

    刚开始是咬,慢慢无师自通地变成了吮,他想着不能只一个人丢脸,吮得特别用力。

    他听到秦岁铭的低哼才松嘴。纪乐瑾依旧坐在他腿上,他搂着秦岁铭的脖颈,拿着手机玩,点进微信看到的就是顾森木的消息。

    【顾森木】:你真的和秦岁铭在一起了啊?

    【纪乐瑾】:还能是假的?

    【顾森木】:……

    【顾森木】:尊重祝福。

    纪乐瑾气愤起来,不由分说地又往秦岁铭脖子上咬了一口,谁都能看出来秦岁铭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他被甩得团团转!

    礼拜一纪乐瑾克服心理压力去上学,秦岁铭面色不改地去公司。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吻 痕有什么不对,哪怕许多员工偷偷瞄着他。

    中午的时候纪咏泽过来找他,他的注意力和所有人一样,第一时间放在了秦岁铭的脖颈处。

    “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纪咏泽忍不住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你上次说你在追人原来是真的?那现在是怎么样了,追到了?”

    他来找秦岁铭是有正事,现在却一拉椅子坐到秦岁铭面前。秦岁铭谈恋爱这事真的快比铁树开花要让人等得久了,他八卦地问道:“我的天啊,你竟然真的谈恋爱了,而且发展得还挺快,前几个月不是还在追人吗?现在就拿下了?”

    纪咏泽挑了下眉,调侃道:“玩得挺野啊,你对象看起来脾气有点凶啊。”

    秦岁铭和他名义上的大舅子面对面坐着,他的表情却纹丝不变,像是拐了别人弟弟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凶。” 秦岁铭说,“很可爱。”

    第46章 掉马

    纪咏泽完全把过来找秦岁铭的正事给忘了,他笑得比自己谈上恋爱时还要开心,边拍着秦岁铭的肩膀,边不停地道:“那这是你的初恋啊,好不容易碰到个你喜欢的,应该要结婚吧?”

    秦岁铭 “嗯” 了声道:“当然要。”

    “等下……” 纪咏泽把手机掏出来,冲秦岁铭笑着道,“我给陈博涛打个电话,反正他也闲得没事情干,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也要让他知道一下!”

    他径直打了电话过去,陈博涛是阴间作息,接电话的时候应该还没睡醒,声音哑且微弱:“…… 喂?”

    “别睡了!快点起床过来!” 纪咏泽拍拍桌,他兴奋地喊起来,“我和岁铭在公司等你,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陈博涛在黑暗之中翻了个身,他的眼睛困得睁不开,嘴上胡乱地应着:“行…… 行行,你们等我半个小时过去。”

    他睡到一半被吵醒,没什么胃口,起来就简单地洗漱一下,抓起车钥匙出门。

    陈博涛以为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他来过几次秦岁铭的办公室,不用前台带领,自己轻车熟路地摸了上去。

    他进门的时候忍不住先打了个哈欠,陈博涛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去,把钥匙往桌上一摔,随口问道:“什么事情啊那么急?”

    纪咏泽踹了踹他的脚,得意洋洋地道:“岁铭谈恋爱了你不知道吗?还记不记得我们几年前下的赌,我就说他三十岁之前肯定会谈恋爱。”

    陈博涛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表情就不对了,他那些瞌睡虫一扫而空,惊得一下子抬头就看秦岁铭。

    他在那边替秦岁铭心惊胆战,正主连眉梢都没抬一下,仿佛讲的不是跟他有关的事情一样,脸皮是真的厚。

    “……”

    陈博涛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同谋的身份,他心虚得不敢抬头,一股脑地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