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发子弹打光,手腕酸疼,手臂酸麻。魏斯火速起身换位,撇下左轮,甩出步枪,一秒扫视,一秒锁定,瞄准射击,拉栓复位,两枪过后,两名残血的诺曼兵当场毙命!

    待魏斯解决了问题,第一个进来的联邦军士兵端着步枪来到了室门口,当他探出头看到通道里三三两两的尸体,不由得像看到上帝一样看着魏斯。

    “这里我守着!”魏斯一边给“手炮”装弹,一边愉快地操着熟悉的阿尔斯特语,对此前素未谋面的新同伴说,“你去接应后面的人,我们要尽快占领这里,诺曼人随时可能炸开大门。”

    这话说完没几秒,通道里传来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堡垒都在颤动。

    魏斯脸色骤变:“不好,敌人好像把大门炸开了,我们得把他们挡在外面!”

    到这时为止,通过射击孔豁口进入堡垒的联邦军战士一共3人,形势跟魏斯他们在贝拉卡瑟隘口强袭诺曼战列舰一样艰险。作为在场4人当中唯一的军官,同时也是最熟悉这里情况的人,魏斯当仁不让地担起了指挥官的责任。他迅速打量了一下这3名联邦军战士的武器配置,发现他们手里拿的依然是格鲁曼的32s,这种步枪威力毋庸置疑,在近战中虽有射速偏慢的毛病,用于刺刀格斗可要比诺曼人的诺曼步枪给力。

    “你,留下,你们俩,上刺刀,跟我来!”魏斯一边吩咐,一边从室门旁的挂架上搜刮了剩余的菠米弹。诺曼军队的这种单兵手雷,作用原理和使用方式跟联邦军的大同小异,几乎不需要学习和适应就能使用。

    看魏斯这身怪模怪样的装束,后进来的两名联邦士兵对于他发号的施令很是疑惑,倒是率先进来的那名士兵识时务地大声说道:“别愣着啊!这位克伦伯·海森少尉是我们这边的,是第23国防师的军官!”

    形势容不得魏斯多做解释,他匀给两名被选中的联邦士兵一人三颗菠米弹,然后带头进入通道。虽然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这座堡垒的构造,魏斯对它的整体布局已有了清晰的认知:它由两个主要战斗室和若干辅助仓房组成,内部通道看似复杂,实际上是一个不规则环形,背后的钢门应该是它在平面层唯一的正常出入口,但也不排除还有备用通道的可能性。

    通道前方涌来的硝烟,证明了魏斯对于诺曼人爆破炸开堡垒钢门的推测。他飞快地来到了靠近出入口的通道弯折处,倚着墙壁,调节呼吸,正要眯眼,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魏斯心有准备,丝毫没有慌乱,他迅速后退一步,双手端起左轮,直接对准敌人的脑袋开了一枪。

    爆头!

    秒杀了第一个进来的诺曼兵,魏斯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向弯折的通道里面抛了一颗菠米弹。说时迟那时快,他瞥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丢了出来,不用说,那肯定是一枚能炸死两头大象的菠米弹!

    在这狭窄的通道里,躲没处躲,跑来不及,魏斯没有的任何迟疑,瞅准目标、调整步调,一记不曾生疏的脚弓推射,将这菠米弹踹去了通道远端,顺势展开双手,拽倒两名新入伙的同伴,口中喊道:“趴下避弹!”

    转瞬过后,接连的爆炸让魏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远远超出了承受的极限,脑袋是懵的,耳朵是聋的,四肢是木的,五脏六腑仿佛已经全部挪位,周围的空间被浓烈的硝烟所填充,眼前黑乎乎一片。纵使如此,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第一时间挣扎着起身,来不及去摸索掉在地上的左轮手枪,他径直甩出背在身后的诺曼步枪,踉踉跄跄地朝着通道弯折处走去。诺曼人的手雷差点杀死他们三人,自己投出去的那枚菠米弹当然也够诺曼人喝上一壶的。走过第一个弯折,没见人影。地上粘乎乎的,踩上去一阵心悸。走过第二个弯折,意识清醒了许多,精气神也恢复了大半,强撑着身体身处的倦怠眯眼观察,第三个弯折之外有一堆诺曼人,他们貌似刚刚起身。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魏斯岂会错过?他靠着墙蹲了下来,摸出一枚菠米弹,咬开扣环,两秒之后将其甩出,双手捂耳,身体蜷成一只大虾米……

    轰!

    爆炸的强劲冲击如约而至,这一刻,魏斯突然想起了格斗场上的斗士们,想要获胜,不但要有打倒对手的力量和技巧,还必须抗住对手的打击。这一刻,他不但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尽数破裂,甚至感觉自己濒临七窍流血,但意志终究还是战胜了身体本能,他摸出第三枚菠米弹,拔掉扣环,捱了两秒,探出身子,朝那些已经被炸得人仰马翻的诺曼士兵甩了过去。

    敌人绝望的眼神,是对意志坚定者的最好褒奖!

    爆炸余威犹在,魏斯起身高呼:“进攻!”

    跟过来的两名联邦士兵齐声呼应。

    魏斯可不光是单纯的制造声势,他端着相对于格鲁曼32来说轻巧不少的诺曼步枪,从第三个弯折处探出半个身位,瞄准堡垒出入口位置,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一名正拖着受伤同伴往外撤的诺曼士兵,肩部的肌肉和骨骼在3ir口径(15)步枪弹面前就像是被锤子砸中的豆腐,偌大一块瞬间不见踪影,中弹者当即放开了他的同伴,哀嚎着跌坐在地。

    咔……啪……

    诺曼步枪退弹复填时的清脆声响,对诺曼士兵们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在这一刻,它来自于一名杂役装束的武装分子之手,枪口对准了一群死伤枕籍的诺曼士兵,这般情景,无疑让每一个在场的诺曼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第二枪,魏斯麻利地射杀了一名端枪抵抗的诺曼士兵。子弹正中他的胸口,直接轰了一个血淋淋的破洞出来,使之毫无声息——也毫无痛苦地倒下,四肢条件反射的抽搐了几下,彻底凉了。

    见这位“第23国防师的克伦伯·海森少尉”如此勇猛地冲杀在前,两名联邦士兵也彪了起来。当魏斯撤回墙后装填子弹,他们一人端着枪上前补位,另一人猫着腰准备投弹。他们这一枪一弹,又给堡垒入口处到通道弯折处这段位置的诺曼兵制造了无可磨灭的阴影……

    装好子弹,魏斯顿靠着墙壁,谨慎而又迅速地探头观察,发现钢门内的诺曼人基本上已经嗝屁了,钢门外的见里面一阵阵残暴的血雨腥风,哪还敢冒然突入。不过,钢门已在刚才的爆破中损毁,除非将堡垒出入口炸塌,不然是无法将其重新封闭的。这意味着在有足够的联邦军士兵进入堡垒之前,魏斯和他的新伙伴们必须想尽办法守住这里,守住这个足以成为战术突破点的前沿堡垒。

    第038章 近战收割机现身

    利用菠米弹的威慑,还有用不同声调喊出各种战术口号所布设的疑阵,魏斯和两名联邦军士兵在堡垒出入口成功坚守了将近十分钟。千万别小看这十分钟,要知道在战场上,一分钟就可能有数以百计甚至数以千计的生命陨落,一分钟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甚至主宰一场战役的赢输。

    终于,身后的过道里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魏斯回头观察,特殊视野里看到的是让他欣慰无比的绿色虚框。为免在这光线不佳的通道里发生误击,魏斯回到第一个弯折处迎接新伙伴。

    沿着通道跑来的联邦军士兵共有8人,领头者显然已经从留在战斗室的同伴那里听说了魏斯的身份,他气喘吁吁地朝这个穿着诺曼军队杂役服装的人敬礼:“长官,第47战斗师,第189步兵团,军士莫伦德尔,向您致敬!”

    魏斯当即回以标准的联邦军礼:“第23国防师第340预备团,代理少尉克伦伯·海森。”

    之后,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直接就战斗形势和作战计划进行了沟通。魏斯的建议是让他们跟先到的两人一起守住堡垒入口,他独自返回战斗室,带着后面进来的士兵们清扫堡垒余下的角角落落,把诺曼人余留的武器弹药利用起来,再来堡垒出入口处跟他们会合。

    这位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岁的莫伦德尔军士有着健硕的身形,臂膀格外粗壮,幽暗的通道里,那双眼眸依然显得明亮有神。他很认真地听着魏斯介绍情况,没有任何质疑地接受了魏斯的建议,并且保证道:“请放心,长官,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待这些联邦士兵从自己身旁经过,一一进入到前往堡垒出入口的弯折通道,魏斯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长出了一口气,背靠着墙壁休息了半分钟,这才收拾心情,迅速朝着战斗室跑去……

    一刻钟后,这个不知名的堡垒已经完全落入了联邦军之手。不过,进入堡垒的联邦军士兵并没有呈几何级数的增加,也没有立即成为诺曼军队防线的溃口,周围阵地上的诺曼人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纷纷以火力封堵联邦军队,使之无法顺利靠近堡垒。魏斯粗略统计了人数,堡垒里的联邦军人还不到五十,而在堡垒前方百尺的区域内,阵亡的联邦士兵已逾百人。

    形势不等人。在只有两名联邦军官到来的情况下,魏斯主动担起了分析战况、出谋划策的参谋任务,他向军官们提议,以少数兵力固守堡垒,其余人冲出堡垒沿堑壕向两翼扫荡,拔除堡垒周边五百到一千尺之内的火力点,为阵地前方的友军减轻压力,帮助大部队楔入诺曼军队的防线。

    既然能穿过敌人的枪林弹雨来到这里,眼前这些联邦军人没一个是胆小怕死的孬种,只不过在集中兵力单线突击与分兵进击两翼齐飞之间,这两名军官持有不同的见解,而在实战指挥方面,魏斯的经验很少,成功经验更是寥寥,他的人肉小雷达固然能在复杂的近战环境中发挥一些“未卜先知”的作用,但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进入堑壕狗斗,一个不走运就有可能被炮弹或手雷炸得生活不能自理,何来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两名同等军阶、相同职务的中尉连长争论来争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又觉得这样捱下去必定贻误战机,索性采取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他们一人率领本部兵马留守堡垒,另一人率领余下的士兵进入堑壕,至于分兵还是合击,视战况发展临阵决断。

    尽管留守意味着较低的伤亡概率,出击便是与死亡相伴,魏斯稍稍考虑了一下,很干脆地选择了后者。

    片刻功夫,堡垒里的联邦军官兵们完成了战时编组,27人编入进击分队,每个人多背一支步枪、多带两枚手雷,端着刺刀来到了堡垒出入口位置。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轮番往外面投了一波雷,爆炸产生的硝烟、扬起的沙尘在堑壕里弥漫。就在这时,带队出战的中尉军官低吼一声“跟我冲”,联邦军士兵们鱼贯而出,刚毅的背影一一遁入烟尘之中。

    背上背着一支插好了刺刀的步枪,手里拎着诺曼军队配发给军官使用的“手炮”,魏斯紧跟着最前面几名排头兵离开了堡垒。刚刚这波猛雷确实起到了清障遮眼的效果,但也在赤裸裸地告诉诺曼人,夺取堡垒的联邦军队开始反客为主了。于是乎,从各个方向带来的枪弹在堡垒出入口附近横飞乱窜。魏斯在堑壕中猫腰前进,还没走出十米,就已经有几次跟子弹“擦肩”了,而且不光是枪弹,机关炮的炮弹也怪啸着飞来,它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个健硕的躯骸撕裂,即便落在近处,溅起的碎石沙砾也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出门直行右转,眼前的硝烟逐渐变淡,魏斯不再屏气,他小口呼吸着酸涩的空气,肺部稍有不适,但还能强撑,眼睛有些辣,泪水不住地往外流,但这并不影响他使用人肉小雷达。视野中,正前方和左侧到处都是红色虚框,有些还在百尺之外,有些已经非常接近了。

    见左侧有几个红色虚框快速逼近,魏斯高声提醒身前的联邦士兵们:“注意!敌人从左边来了!”

    前面两名联邦士兵连忙停下来蹲姿瞄准,魏斯右肩抵着堑壕壁,左腿弓、右腿跪,双手平端左轮,只待前方黑影乍现,果断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过后,便有中弹者的惊叫声传来。四枪四响,竟无一例外。

    在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的情况下,联邦军士兵们机械地瞄准、射击、装弹,魏斯左轮开了四枪,差不多的时间里,有人用步枪射击了两次,有人居然达到了三次。如此凶猛的射击,使得这几名诺曼士兵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他们一个个倒毙在了堑壕里,步枪上也都插好了锋利的刺刀。

    没等魏斯重新打开战场作弊器,身前的联邦军士兵迅速起身向前。刚刚这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赢得如此干净利落,他们不但信心大增,而且热血沸腾。这时候,魏斯根本无从制约他们谨慎行事,只好猫在一旁边装弹边观察。

    在这地形开阔之处,烟尘散的很快。魏斯给“手炮”装弹所耗不过半分钟,眼前的视野便开阔了许多,而在诺曼军队的阵地上,这群勇猛无畏的联邦军士兵,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一旦失去了硝烟的掩护,让敌人看清了他们真正的实力,形势可能会变得非常被动,但事物总有它的两面性,“战场迷雾”打开之后,会有不少诺曼人惊诧于联邦军队突入己方阵地,受阻于阵地前方的联邦军队则会大受鼓舞。

    待魏斯一路疾行,重新追上前锋人马,他们已经气势如虹地夺下了诺曼人的一处火力点,并在这土木构造的射击掩体里缴获了一挺转管机关炮。这种武器在防御作战中威力极大、效果极好,缺点是部署之后不便于进行战时机动。魏斯穿过掩体,左右观察,发现这处掩体的位置不但有利于阻击当面之地,也适合用来扼守战线,抵挡敌人横向渗透。联邦军士兵能够迅速将其拿下,靠的是迅猛果决以及诺曼人的猝不及防——此时机关炮的炮口依然对着阵地前方,说明这里的诺曼士兵没能对战斗形势做出正确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