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塞德林茨返回后方,诺曼军队在前线的攻势会不会出现暂时的停滞?”魏斯问。

    泽缓缓地摇头:“以我对诺曼军队的了解,大概率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他们忠于帝国忠于皇权,而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谁执掌大权他们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关心。只要掌权者有足够的野心和智慧,并在战略层面作出抉择,那么战术层面的执行便是军队来付诸实施的。除非后方的权力争斗需要军队的介入,有指令发送到军队,否则的话,军队任然会按原定的计划和节奏展开行动。”

    这些信息确有很高的参考价值,但是作为指挥官,绝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魏斯回到兵棋推演的桌盘旁思索对策,泽默默站在一旁。他早晨抵达,到这会儿已经快一天时间了,除了正常的饮食之外并未休息,看起来已经有些倦怠了。在三人委员会做出最终的决策之前,魏斯并没有将他送到勋爵夫妇那里去,一方面是还不能完全排除隐忧,另一方面,他这般模样能否跟小肯普见面,还需要从长计议。

    用过晚餐,魏斯便让副官将泽带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并再三叮嘱,要对他的饮食起居给予足够的关注,言外之意,在有新的指令之前,必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泽当然能够听出话外之意,在当前的这种时局下,他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到来,联邦军方面的谨慎也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在泽离开之后,两位搭档凑上前来问魏斯的想法。魏斯坦言道,他觉得自己的兄长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循着本心弃暗投明。以他的性格,不大可能用苦肉计来谋求利益。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他觉得有必要再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最好是在索姆索纳斯战役结束之后再作出结论。至于他所提供的各种情报、信息,特别是有关战场布局的内容,有必要好好思考和琢磨,但不能尽信——即便他诚心回归,离开诺曼军队的指挥层也已经好几年了,军事方面的思维方式有可能已经落伍。

    接下来几天,魏斯积极帮助联邦军加强和巩固索姆索纳斯防线,但他外出的时间并不多,主要是依据三人委员会所属参谋部门的资料加以分析。这段时间,泽也留在克伦伯·海森城堡。兄弟两这数十数年来还是头一回朝夕相处几天的时光,着实难能可贵。

    纳沙泰尔战役已经告一段落,诺曼军队源源不断从北边调来驰援索姆索纳斯战场,即便塞德林茨元帅的个人影响力还没有施展出来,在双方的兵力对比和装备优势方面,防守一方的联邦军队就已经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

    洞悉敌人的意图,联邦军队也积极的向索姆索纳斯地区调兵遣将,不过战场的模式早已进入了立体化的时代,单纯的在防线上堆砌兵力往往适得其反。驰援前线的联邦军队被部署在纵深地带,构筑起前方弹性防御、后方据点支撑的防御模式,以应对诺曼人可能进行的跳跃式的攻击。

    在此期间,从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证实了泽所提供的情报,那就是诺曼帝国的统治者最近一段时间状况欠佳,担任诺曼军队总参谋长的巴拉斯亲王也从前线返回首都。指挥官不在前线未必是一件坏事,诺曼军队继续联合威塞克斯的武装力量从西线北线东线向联邦军队施压,尤其是在西线,他们已经站稳了脚跟,意图向纵深地带挺进,而在北线和东线,虽然诺曼人的攻势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这两条战线都牵制了大量的联邦军队。

    泽回归洛林以后的第六天,诺曼人终于在索姆索纳斯地区展开了进攻行动。在持续四个多小时的猛烈炮火覆盖后,他们在前沿阵地展开了试探性的攻击,这种行动浅尝辄止,并没有发生激烈的血战。联邦军方面弹性防御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那就是在敌人的炮火准备阶段,前沿阵地上只损失了少量警戒部队,生力军得以保存。

    在诺曼人展开地面攻击的同时,联邦军部署在二线阵地上的生力军迅速向前沿阵地转移,而位于大后方的预备队也随之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一切井然有序,但显然没能逃过诺曼人的眼睛——在攻击的同时,他们派出侦察机进行低空侦察,尽管被联邦军击落了不少,但还是搜集到了不少重要信息。

    战斗打响后,诺曼人的炮弹和炸弹开始不分昼夜地落向索姆索纳斯城区周边,克伦伯·海森城堡虽然是一处相对孤立的目标,但这里已经不再安全。随着战斗的进行,三人委员会和参谋人员很快转移到了后方的阵地指挥部,继续在那里指挥联邦军队对抗诺曼人的攻击。

    转移途中,魏斯额外留了个心眼,提防泽中途溜走,但这位老兄并没有这样做,他始终跟随在魏斯的身旁,并在战斗的进行过程中,以熟悉诺曼人的优势提出了很多具有参考性的意见。

    在诺曼人第一波和第二波攻势中,弹性防御很好地发挥了作用,使得诺曼人在当前的攻击力度下,始终无法越过第一道防线,而魏斯所统率的预备部队则稳稳地守在第三和第四道防线上。第三道防线与前面两道一样,拥有完整的防御截面,第四道防线则是以点连线,以线带变的预备战场。

    诺曼人的攻势犹如海水涨潮,一波接着一波,第三波攻势显然在前面两波试探的基础上解析了守军的防御部署,并且有侧重地进行了调整。这一轮攻击,守军开始丢失阵地。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索姆索纳斯老城区被诺曼人所占领。在此过程中,诺曼人始终没有挤出他们擅长的空中突击战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打算使用这一招,而是等待着守军露出更大的破绽。

    占领索姆索纳斯的诺曼军队一阵雀跃,在他们看来,索姆索纳斯是洛林军民抵抗的象征之一,是洛林预备部队指挥官和洛林行政长官的家乡所在地,也是上一场战争中抵抗者的重要据点之一,殊不知索姆索纳斯的易手并非联邦军队的退让或是无能,而是有意为之。在诺曼军队占领索姆索纳斯的第二个夜晚,联邦军队便对这一地区发起了战术反击,他们凭着对地理的熟悉以及预留的手段在夜战中把诺曼人打得晕头转向,激战至下半夜,诺曼军队居然被联邦军逐出了索姆索纳斯。

    对于争强好胜的诺曼人而言,这是一个不能忍受的失利,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与联邦军队反复争夺索姆索纳斯,基本上是白天由诺曼军队占据,夜里又由联邦军队夺回。这种反复的拉锯战让诺曼人很是恼火,而且在战术上吸引了他们相当一部分精力。在此期间,洛林自由运河工业区稳稳地掌握在联邦军队的手中。

    第005章 文明时代的绞肉战

    发生在索姆索纳斯的拉锯战,以交战双方平均每天互换两次角色的频率持续了四天。由于前线部队蒙受了极为沉重的伤亡,魏斯麾下的洛林预备部队终于接到了补充到一线的指令。

    索姆索纳斯战场的伤亡数据,魏斯看得心惊肉跳。这样的拉锯战不是看起来那样简简单单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攻方将守军逐出阵地,而后守军又趁夜夺回阵地。无论进攻还是反击,都伴随着可怖的炮火和轰炸。一方要拿下阵地,通常需要将驻守在阵地上的敌方军队消灭大半,而被击败的一方在撤退途中,还要蒙受不少损失。

    在这场战役中,联邦军队在漫长的防线上采取了弹性防御策略,索姆索纳斯城的防御最初也是遵循这种方式,但由于城区的面积不大,防御的纵深较小,弹性防御的效果并不是那么的突出。在双方的角逐变得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每一场交锋过后,阵地上几乎到处都是阵亡者的遗骸。

    这场战役的前线指挥权名义上掌握在三人委员会手里,实际上空军归空军管、陆军归陆军管,魏斯负责调度预备部队以及保障辎重补给——这是一项非常沉重的任务。诺曼人已经通过上一场战争领会到了游击作战的精髓,并将其加以改良,这使得联邦军从战争一开始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在各条战线上,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补给和物资囤积点就会遭到敌方游击力量的破坏。联邦军在己方的领土上作战,反而时常面临着被动的境地。很显然,在正规军力量有限的情况下,充分发挥预备部队和民众的力量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这种困扰。魏斯对此心知肚明,他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保护己方补给线以及众生战术据点上。

    遵照三人委员会的决议,魏斯将六个营的预备部队派上前线,而他依然坐镇后方,没有随队前往。这些预备部队,是洛林人最好的预备营,其中五个获得了猎兵营的荣誉称号。他们在前期的作战行动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尽管只是预备部队,作战实力还没办法跟一线部队相提并论,更不消说跟诺曼人的精锐部队媲美,但两军交战已久,参战部队在持续的拉锯和争夺中已经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力量和精力。

    投入战场后,这些预备部队利用自身对环境的熟悉以及战前预设的秘密路径,迅速突入诺曼军队占领下的索姆索纳斯城区。城区面积不大,但部署成千上万的军队不成问题。碍于对方的重型武器以及空军部队的轰炸,给密集堆切的部队带来巨大杀伤,双方还是有意限制了驻防部队的数量。这几日来,联邦军方面单次投入索姆索纳斯战场的兵力最多时达到了一个师,后来逐渐削减到了半数兵力,也就是说,每次反击大约投入两到三个团,而他们所面对的诺曼人,除了初次进攻时投入大量兵力,之后无论是固守还是反击,每一次投入兵力不超过两个团。只有在战斗最为关键的时候,才会调动机动预备队增员前线,那时候可能会达到四个团,但通常也不超过一万人。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战场上的伤亡还是相当惊人。仅仅一个晚上,魏斯便得到消息,参战的六个预备营伤亡超过六成,一多半的部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余下的也是在苦苦支撑。在详细了解过当晚战斗经过后,他意识到如此沉重的伤亡不是因为指挥或是战斗环节出了问题,而是一种可怕的常态,这让他脑海里蹦出一个词:绞肉机。

    人们惯用“绞肉机”来形容惨烈持续的战斗,上一场战争中,奥城即是恶名昭彰的绞肉机。双方先后投入了百万兵力,损失数十万兵员。在索姆索纳斯战场上,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不但一线部队受不了,预备役部队很快也会拼个精光,然而战场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状态。联邦军方面每损失一批部队,诺曼人同样是在这个战场上损兵折将。很难说双方谁能够扛得住,但往往坚持下来的能够赢得胜利。

    次日清晨,诺曼人再次对所索姆索纳斯发动进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他们又一次将联邦军队给逐出城区。在此过程中,联邦军调动重型火炮对索姆索纳斯城区进行火力覆盖,又派出轰炸机群对城区展开了两轮轰炸。诺曼人毫不示弱,他们出动飞行舰艇,以强大的炮火扫荡联邦军队防区,然后从清晨到黄昏接连派出几十批次的作战飞机,对撤出索姆索纳斯的联邦军队展开轰炸,并在夜幕降临前展开了一轮猛烈的炮火疾袭。

    针对索姆索纳斯的战况,魏斯和两位搭档专门进行了一次长谈,他们都认为这种惨烈的绞肉战背离了文明发展的趋势,回归到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本能,但如果将索姆索纳斯拱手让出,不仅会导致战术上的失利,还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招致战略上的败退。

    可是,想要死守住索姆索纳斯,又得不断的往里面填入兵力,而且要承受敌人的火力打击,要知道诺曼人为这场战争又准备了一些新鲜的武器,譬如搭载多门大口径重炮的高速运输舰,他们将堪比战列舰的大口径火炮安装在这些机动力颇强的运输舰上,作为移动的炮台使用,并以战斗舰艇和作战飞机提供掩护。只要投入一两艘这种可怕的炮舰,就能够将一座城镇变成废墟,而索姆索纳斯已经在此前几日的交战中遭受了多轮这种恐怖的重炮打击,有很多联邦军官兵就是在这种炮火下丧生了。

    联邦军这边也不是没有应对。和平年代,在一众有识之士的努力下,联邦的飞行技术仍在持续不断的发展。战争爆发后,依托成熟的航空工业和飞行俱乐部、飞行竞技赛培养的预备力量,联邦空军迅速扩充规模,招之能来、来之能战的战机部队,成为联邦军在各条战线上抵御强敌的关键力量。在索姆索纳斯战场上,联邦空军的攻击机和轰炸机不断将燃烧弹、高爆弹以及特种炸弹砸到诺曼人头顶。几个波次的轰炸同样能够将一座城镇夷为平地。如果诺曼人持续占领索姆索纳斯,不断加固工事,将不对隐蔽在坚固的地下掩体里,联邦空军的轰炸效果会越来越低,唯有通过反复的交锋,让诺曼人始终无法在这里修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才能够尽可能发挥出联邦空军的优势,不断的消耗敌人的生力军……

    黄昏时分,三人委员会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再派2000一线部队和2000预备部队投入夜间反击,另以一个新调来的突击团和四个预备营作为战斗预备队。编入反击部队的4000名官兵,是从先前被打残的部队临时抽调出来,编整成8个战斗纵队。他们绝大多数都见识过索姆索纳斯战场那炼狱般的场景,有些人接连两天参战,甚至有三赴前线的。夜间的反击战,联邦军部队总是气势如虹,摧枯拉朽,但是到了白天,他们在诺曼人不计伤亡的进攻面前难以支撑。

    在索姆索纳斯东南的自由洛林运河工业区,这种惨烈的攻防战也在反复进行着。诺曼人的进攻没能取得一波流式的胜利,他们每天都在努力的向前推进,但每天的收获都很有限。有时候,他们一天能够拿下十几座工厂,但到了夜晚,联邦军队也会利用预设的路径夺回一些厂区。坚固的工厂在猛烈的炮火中逐渐变成了废墟,但即便是废墟也能够成为坚固的战斗堡垒。双方在这里投入数万兵力,每天的损失数以千计。这里的战况虽然没有索姆索纳斯那般接近人间炼狱,但情况也是相当的惨烈。

    双方之所以不断的填人,显然是各有所图的:联邦军在这里阻击对手彼此消耗敌人的兵力和士气,诺曼人虽然久攻不下,但他们似乎觉得能够通过这样的战斗来吸引和牵制联邦军的主力部队。

    索姆索纳斯战役打响后的第十天,双方仍未分出胜负,而诺曼人终于祭出了他们所擅长的空中突击登陆战术。他们以重装甲的运输舰将上万名精锐士兵投送到了联邦军防线后方的纵深地带。他们做足了准备工作,并且进行了大量的侦察和破坏行动,但这种重兵集团的空降突击作战却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联邦军扼守各处战术据点,让敌军登陆部队始终无法和防线正面的进攻部队取得战术上的呼应,亦不让他们在纵深地带对联邦军的要害部位造成致命威胁。

    在敌人的第二波登陆开始前,魏斯将一大部分预备部队投入到了夜间反击行动中。这一次,他不惧危险,亲自上阵,将敌人的登陆部队阻击在了通往后方重镇的道路上。这场艰难而又决绝的阻击战让精锐的诺曼军队灰头土脸,而这似乎也成为了索姆索纳斯战役的一个缩影——诺曼人引以为豪并且屡试不爽的灵活战术,在众志成城的联邦军队面前再难像从前那样势不可当。

    第006章 谢谢,我不走

    撇开那恐怖的伤亡数字,索姆索纳斯之战始终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从战略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利于联邦军消耗和瓦解诺曼军队力量的消耗战,然而就跟泽在兵棋推演时所说的一样,如果这场战役不是由塞德林茨元帅来指挥,那么联邦军的胜面很大,但反过来,由于塞德林茨在西线处于统帅地位,他可以调动各方资源来支援这场战斗——他完全可以跳出战役本身,调动西线的其他部队在其他地区展开强硬的军事行动,从而改变索姆索纳斯的战况。

    战役进行到第17天,诺曼人从北线突击逼近洛林首府梅森,这是联邦军队重兵驻守的又一个战略据点,是洛林传统的工业区和人口密集区,还是洛林与后方联系的重要枢纽。一旦梅森出了问题,诺曼军队能够轻而易举的杀到寒冰之海的边缘,切断洛林与后方的陆上联系。

    尽管在上一场战争中,这种情况也出现过,联邦军民利用空运和海运来维系后方与洛林的联系,但是从战争大局出发,这会使得联邦军队愈发被动,而对于洛林人来说,他们又将进入到血腥残酷的游击战时代。

    梅森不容有失,这是联邦军将领们一致的判断。可是,为了准备和实施索姆索纳斯战疫,他们尽可能的调动了洛林境内的作战力量。虽然梅森名义上还有近十个师的联邦军队以及几十个营的预备部队,但要知道,这些正规军都从前线撤下来休整补充的,很多部队只有两三成战斗力,而那些预备营也以新征募的新兵为主。唯一的好消息是亚特乌斯将军亲自坐阵梅森,他经验老到,心态稳重,权限范围内可以调动洛林境内的所有作战力量。

    在这位联邦老将的指挥下,联盟军队在梅森以北与来袭的诺曼军队展开激烈交火。由于联邦军的顽强抵抗,诺曼人最终没能从这一路突破防御,但这显然不只是诺曼人仅有的招数。在索姆索纳斯战役进行到第22天时,诺曼人悍然袭击了洛林南部最重要的军事据点,斯利恩。更让人感到忧虑的是,诺曼人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突破了斯利恩外围的三道防线。他们虽然暂时受阻于联邦军队的核心防线,但随之而来的炮舰却对斯利恩展开了猛烈的炮击。

    诺曼人的地面部队为快速机动的空中炮击舰艇拼出了绝佳的射击阵位,仅仅两个多小时的炮火,便将联邦军队在斯利恩构建的大量航空设施轰成了碎片。等到联邦空军以不计代价的决心投入反击,诺曼人的飞行炮艇已经开始撤离。追击而来的联邦军战机与掩护己方飞行炮艇的诺曼战机在斯利恩以西爆发激烈空战,联邦空军没能占得便宜。

    入夜之后,诺曼军队的地面部队向失去了重装备支援的斯利恩发起了凶猛攻势,当晚便突入联邦军的核心阵地。若不是联邦军增援部队及时赶到将诺曼军队击退,斯利恩便已在索姆索纳斯之前宣告沦陷。

    斯利恩的紧张战况,迫使联邦军将注意力从索姆索纳斯转移到了洛林南部。相较而言,斯利恩的战略意义显然更胜一筹。为了守住斯利恩,亚特乌斯将军不得不从有限的部队里面挪腾调配。如此一来,投入索姆索纳斯战场的联邦军队不仅没能继续得到补充兵力,反而被调走了一些重装备。

    诺曼人似乎对联邦军队的调动了若指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诺曼军队的作战飞机和轻型舰艇频繁突入洛林腹地,对沿铁路和公路机动的联邦军部队及其辎重展开突袭。这种空中的游猎作战,比起他们擅长的地面游击更加的犀利。原本稳守不出据点的联邦军队不仅被敌人调动的疲于奔命,还在离开阵地后折损了宝贵的实力。

    从索姆索纳斯战役打到第三十二天,联邦军队原本的气势已经削弱了许多,诺曼人经过休整补充,发起了一轮新的攻势。索姆索纳斯战场上出现了自战役发起以来最为猛烈的炮火风暴,诺曼人的地面部队紧跟着炮火向联邦军发动攻击,而诺曼人的舰艇搭载着精锐的陆战部队在联邦军防线后方的各处据点实施空降。这种紧凑的立体式攻击已经多次考验联邦军的战线,联邦军队虽然准备了各种后手,可是在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攻击下,在此消彼长的形势面前,终于没能撑住敌人的这一波重拳,索姆索纳斯和洛林自由运河工业区相继落入诺曼人之手。很快,纵深的多处重要据点也被诺曼人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