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黑桃k,他是那天唯一跟我们并肩作战,之后没有失忆的凡人。

    让一个人失忆实在太简单了,不过畲雪懒得施法,冰山对此也没异议,他说姚誉是个谨言之人,让他记得也无妨,反正那种事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关于那天惑心的去踪,冰山也不清楚,他虽然将惑心的元神封印,但还是让他逃出了一道魂魄。

    冰山说,惑这东西本来就存在于人心中,人心不坚定,便会被其轻易扰乱,这种魔原本就不可能真正消灭,不过经此一败,惑心要想再卷土重来也要花些时日,我想冰山口中的时日恐怕要几万年吧。

    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抹了把冷汗。

    那天轻易相信了看到的景象,怀疑冰山,固然是惑心在作怪,但自己的不信任也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同理可证,冰山也是如此,所以在之后的万年岁月里,我跟他还要好好的磨合才行,这样,等下次惑心再卷土重来时,我们才不会中他的奸计。

    「小龙。」

    这天在道场练完拳,我换好服装,刚走出门,就被严俊叫住了。

    因为惑心附体,严俊在苏醒后将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跆拳道道馆和其它学员的事,而我和冰山还有小拂等人,他都不记得了。

    这也是冰山同意让我留下练拳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严俊的记忆永远不可能再恢复,所以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不过我很小人地认为,即使有一天严俊可以恢复记忆,冰山也绝对会施法把他的记忆再弄消失。

    不过,虽然严俊忘记了我,可对我的好感度依旧,跟我见面没几天,又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想起之前他说的话,我在他面前连甘蔗都不敢吃了。

    见他匆匆从里面追出来,我问:「严大哥,有事吗?」

    「你走得匆忙,把笔记忘记了。」

    是刚才跟小雨借的笔记,走时忘了拿,我道了谢,把本子放进背包里。

    严俊看着我,突然问:「小龙,我们以前真的不熟吗?我见你第一眼时,你给我的感觉好亲切。」

    「一点儿都不熟,以前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一语打消严俊的心念,我身边已经有个万年大醋缸了,可不想再多招惹别人。

    「那,有空我们一起去喝咖啡吧?」

    「抱歉,我胃不好,从不喝那种东西,再见。」

    匆忙道别跑开,心想有时间一定要去月老爷爷那儿,要根姻缘红线给严俊,早些解决他的终身问题,否则他再这么纠缠下去的话,我就等着被冰山凌迟吧。

    才跑到路口,熟悉的小跑车就驶了过来,我坐上车,先凑上前在冰山脸颊上送了一吻。

    刚才一幕他铁定是看到了,先出卖一下色相,以期被宽大处理。

    「看来严俊对你还是色心不死,干脆换家道馆练拳好了。」

    「那是换汤不换药,我长得这么帅,走到哪里都很有人气的。」沾沾自喜地说了句。

    一句话把冰山逗笑了,他把手伸过来摸我大腿。

    「说得也是,我喜欢的人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的,连老头子都中意你了,让我今晚带你回家用饭,不过,你如果不喜欢,我就推了他。」

    「不,我去,顺便讨好一下老爷子。」

    易沧澜虽然固执暴躁,但毕竟是冰山在人间的父亲,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他好好相处才对。在大腿上抚摸的手没有收回的迹象,反而更加放肆地向要害部位延伸,我连忙伸手拍去。

    「老实点儿!」

    什么银焰魔?我说是淫魔才对,现在是晚上车流高峰期间,懂得点节制好不好?我们有上万年的时间在一起,他怎么就一时都不肯放过呢?

    狼爪很不情愿地缩了回去,冰山嘟囔:「小龙越来越暴力了。」

    只当听不见,通常在冰山不生气的时候,我是我们家老大,而且我也会尽力将这种关系保持并发扬光大的,在床上我已经被他压得服服贴贴了,总不能在平时还要万事服从他对吧?

    晚上跟冰山一起来到易府,给我们开门的居然是易天凌,几天不见,他把自己整得像被刚打劫过一样,胡子拉碴,神情委顿,衣服也褶褶皱皱的,这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花花公子吗?不就是未婚妻跟人跑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钱还怕钓不到飞鱼?

    担心易天凌记恨之前我吼他的事,我连忙闪到冰山身后,谁知他直直冲到我面前,拉过我问:「告诉我小拂家住哪里!」

    我眨眨眼。

    难道是我误会了,易小弟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不是因为未婚妻跟人跑?而是因为小拂?

    小拂已经跟太白星君回天庭了,恐怕暂时不会被再派下凡,小家伙在天庭吃香得很,就算星君肯放人,其它各路神仙也肯定不放,也只有易天凌这种白痴才会把他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