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故意的点点头,将他气的歪鼻子瞪眼睛。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讲话,以后进宫都带着你!”让你听个够!

    “好啊,皇上嘛,金口玉言!”她继续做陶醉状,任凭某人不停的抓狂。

    “皇上了不起啊?”哼,不就是皇上探一个病嘛,想当初她昏迷的时候,他可是衣不解带的服侍她,他是亲王哎!

    “对啊,皇上真的了不起哦!”她故意的笑的开怀,谁叫他今天打她的小屁屁,到现在疼得她还要坐在软软的棉垫上才行。

    “你”冷冷的将竹筷丢在青瓷碗上,端俊漠然不悦的抬眸看着她,顺便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好大的醋味哦,是你打翻了醋坛子吗?”她皱皱小鼻子,小脑袋迎上去,大眼睛眨巴眨巴。

    “才没有!”闷闷的开口,再捡起饭碗,仿佛跟米饭有气一样,用力的扒拉在口中,然后再呲着牙咧着嘴,用力的嚼嚼,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凌西儿的心肝砰砰跳。

    “你是不是很爱我?”她将“爱”字故意的拉长,然后狡黠的眨眨眼睛。

    “不是!”气呼呼的开口,爱?没有想过,只是她死了,他才觉得活得无趣而已!

    “不——爱吗?”她不依不饶再接再厉。

    “不!”斩钉截铁,他才不会承认,这么低级的字眼。

    “哦”恍然大悟的样子,凌西儿眨眨眼睛:“可是我爱你!”哐当,筷子落在饭桌上,端俊漠然一怔,然后装作无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捡起来,夹了爱吃的糖醋排骨,好看的眉毛扬扬,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唇角却自得的勾起来,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现在该你了!”凌西儿拿眼瞪他。

    “什么?”装傻。

    “礼尚往来啊!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啦,你不会不知道吧?”她扬扬眉,说的理直气壮。既然他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她先说了,总要回礼上一句吧?

    “礼尚往来?”他淡淡的笑,将糖醋排骨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中:“诺,给你!”

    “哎,我要的不是这个!”这个男人在装傻吗?小嘴儿不悦的嘟起来。

    “想要是吗?”他扬眉,狡黠的眨眨眼:“告诉我,你真的在意皇上那个位子吗?”

    “嘎?”说人生大事呢,关皇上的位子什么关系?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恐怕不能给你!”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这一生,他发誓要效忠皇上,而且皇上的位子其实坐起来并不舒服!

    “呃?”凌西儿更是不解。

    “但是除了皇上的位子,比如我的身体,我可以考虑给你!”他的话语说的暧昧,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闪掉的电灯泡一样不停的眨眨。

    “你的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她娇羞的低头。

    “你倒是说啊?你真的在乎皇帝的位子吗?”他不依不饶。

    “不,我不在乎!”凌西儿笑笑,抬眸,眸光中盛满了温暖的笑意:“我在乎的是你们兄弟和谐,高兴也是因为你与皇上重归旧好!端俊王朝少了一番劫难!”

    “你真的这样想?”端俊漠然眸光忽的一暗,唇角轻轻的勾起来。

    “对,我知道你也不想生灵涂炭!”她上前,将小身子挤在他的怀中,才不管他是不是在吃饭。

    “你又知道!”端俊漠然宠溺的刮刮她的小鼻子,他可是杀人如麻的冷酷王爷!

    “对,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很疼我!”她大声的宣布,笑倒在端俊漠然的怀中。总有一天,她会亲口让他说,我爱你!

    端俊漠然的眸光一暗,回答她的就是将她轻柔的抱起来,径直进了房间。今夜夜色照旧浪漫,照旧缠绵,嘿嘿!

    正文100一笔勾消

    “公主,这是要洗的衣衫,都是绫罗绸缎,公主记得用手洗就好,千万不可以用棒槌!”

    “”

    “公主,这是厨房要用的柴火,在今天日落之前一定要劈出来,记得一定要方块大小!”

    “”

    “公主,五个厨房中的水都没有了,公主记得将水灌满!”

    “”

    “公主,王爷吩咐了,这就是您的饭菜,不能有荤腥,戒骄戒躁!”

    “我她妈的还是公主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梦颜轻喘了一口气大声道,小手掐在腰间,不失蛮横。

    “公主,这是王爷的吩咐!”刘安冷着脸,丝毫没有一丝妥协商量的余地。

    “王爷了不起啊,总有一天”她顿住,委屈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她这是何苦来着,她只是喜欢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而已,难道这样,老天就要惩罚她,让她在冰天雪地中凿冰洗衣,夜色深沉中,劈柴烧火,曙光晨曦中,担水满缸,更过分的是,一天只可以吃一顿饭,还只能是米饭咸菜,她是公主啊,养尊处优的公主,端俊漠然这么折磨她还是如杀了她!

    “总有一天如何啊?”龙清踏着悠闲的步子而来,俊绝的嘴角裂到了耳根,眸光中盛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很好笑吗?”她狠狠的抽抽鼻子,将泪水咽回去,不服输的斜瞅着他,不耐的开口。

    “不好笑,只是可怜!”他挑挑眉头凉凉的开口,取了点心热茶,惬意的哎哼了一声,躺在又暖又软的躺椅上,缓缓的闭上眼帘。

    “我不用你可怜!”梦颜冷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开口,冻得红肿的小手奋力的抡起铁斧,将一块块果森劈成一样大小的柴火。

    “我说果木可怜,本来一斧头就可以毙命,但是现在却被你一下一下的蹂躏!”他懒懒的开口,缓缓的张张眼帘,清淡的眼眸缓缓的扫过梦颜冻得红肿的小脸。

    “那我还对不起了!”气结,梦颜不耐的大吼,一斧头下去,木头蹦起来,直直的飞向龙清,又快又狠。

    “喂喂喂,你谋杀亲”他蹦起来,大声的叫嚷着,突然一怔,被自己的话语吓了一跳。

    “亲夫?谁啊?你啊?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柳眉倒竖,狠狠的一斧头剁下去,地动山摇,顺便将小手掐在腰间,活脱脱一个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

    “现在你已经嫁不出去了!”龙清不以为意,嫌弃的望了她凶狠的面相一眼,整理了衣衫缓缓的开口。

    “你说什么?”面前一黑,梦颜几乎要被气的晕厥过去,身子不禁踉跄了几步,连一个小小的参将都要欺负她吗?许久之后,她转身,眸光落下来,神情无比的凝重,缓缓的举起骇人的斧头。

    “你你不要乱来哦,我只是监工而已!”龙清一见,拔腿就跑。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砍你,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没人要了,我这么令人讨厌!令人厌恶!”一字一句从她的冻得发紫的樱唇中吐出来,宛如发泄一般,她手上的斧头一下一下的劈向了木头,晶莹的泪水地顺着她涨红的小脸缓缓的撒落下来,滴在果木那崭新的木茬上,小小的身体显得格外的虚弱无力,颤抖的宛如树下随时被风吹起的落叶。

    “”龙清怔住,惊异的转眸,她哭了吗?一个不可一世的公主终于知道哭了吗?他垂下眼帘,眸光中若有所思。

    “你确定要如此的冒险?”冷飘香斜睨了一眼如烟,缓缓的开口,语气中颇不为意。

    “留下她才是冒险!”如烟冷声道,眸光阴狠的吓人,她的手上是一瓶砒霜,白色的瓶儿,红色的盖儿,瞧着漂亮,却是要人命的最佳武器。

    “她好歹是你的人,潜伏宫中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唇角冷冷的勾起来,带了一抹讽刺。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为天地盛献身而已!”如烟冷觑了她,冷声道。

    “不要说是天地盛,是为你如烟一个人献身!”冷飘香缓缓的从阴暗处起出来,面上是不屑的冷笑。

    “我是为了天地盛!”如烟反驳,望着三米高的围墙轻轻的皱皱眉。

    “既然来了,废话就少说!”芊足一点,提气丹田,黑影一晃,身子已经在围墙之上,细细的瞧了院中的情形,回眸,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墙下,另一个黑影也腾跃起来,两人一前一后闪进了一所庭院,那座庭院之上上书端俊王府四个鎏金大字。

    端俊城中王爷不少,但是挂这块牌匾的只有一家,那就是十六王爷的府邸,朱漆的大门,烫金的兽环,八级的台阶,气势磅礴宏伟,两旁的白玉麒麟更是彰显帝王之家不凡的气势。

    王府中静幽的吓人,偶尔有几队侍卫巡逻而来,也具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一排排整齐的脚步声唰唰的踏在冬日干裂的土地上,响彻在寒澈入骨的冬夜中。

    两人避在假山下,避过了巡逻的侍卫,沿着清冷月光的院中幽径,缓缓的上前,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片刻的功夫便越过了角门,出了花园,来到后院中最向里的一个角落,拔开一面墙壁上常绿的藤叶,后面赫然是一所铁棂的牢笼。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是一座牢笼?”冷飘香不禁斜觑着如烟胸有成竹的小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她冷笑,细小的铁丝伸到黝黑生锈的大铁锁中,锁头应声而落。

    “你在外面望风,有人来了,知会一声,我自己进去!”如烟费办的扭开铁门低声道,警惕的环望了一眼,人闪身不见。

    这座铁牢外面用假山掩护,里面却没有半个守卫,不知道是端俊漠然太过于自负还是如何,如烟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铁牢的内部,在最后一间牢房中,她终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宛如。

    囚衣上鲜血斑斑,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凌乱的发丝遮挡住她的脸庞,她弯腰匍匐在地上,脚上手上是二十斤重的铁链。

    如烟的心中一沉,眸光瞬时幽暗下来,但是时间紧迫,她再次警惕的四处观望之后,幽幽的喊道:“宛如!”

    女人只是动了一动,却没有将脑袋抬起来,她再喊了一声,急急的拍了铁棂,咣咣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终于将女人吵醒。

    “二当家!”有些有气无力,但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宛如终于爬到了如烟的面前,伸出骨瘦如柴的爪子须叟来一番劫后余生的拥抱。

    “我来救你!”短短的几个字,如烟闪的比谁都快,那双手上不但沾满了鲜血,还有蟑螂等宠物的尸体,她养尊处优惯了,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拥抱示好。

    “谢谢二当家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她不以为意的笑笑,用那双被如烟嫌弃的双手缓缓的拔开凌乱纠结的发丝,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却不知面上更是可怖,一个月的囚禁早已经令她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冷不丁的瞅上去,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面容上凝聚了骇人的怨气。

    “既然不用,你就自己了断吧!”也不客气,将瓶子从怀中摸出来一丢,清脆的铛铛的声音,沿着不平的地面滑落到宛如的面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