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俊漠然沉默了,张开眼眸,紧抿着嘴唇并不说话。

    “你有伤在身就好好的躺着吧,我去看看就来!”西儿拍拍他的大手。

    “龙清!”端俊漠然冷声道。龙清在外应了一声。

    “保护好西儿!”说完,他疲惫的闭上双眸,自从回来之后,端俊漠然不让西儿离开他半步。

    “是!”在偏厅中的龙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医书踹在怀中还是本能的答应。

    “那我去了!”西儿转身出去。

    寝房中,伊人已经是奄奄一息,她下的药太轻,胎盘打不下来,却又半剥,结果就是出血不止,又不能愈合,反而危及了大人。

    “老爷,夫人的病小的不能医治,另请高明吧!”一个走了。

    “老爷,小的才疏学浅哎!”长叹一声,两个走了。

    “老爷”直接摇摇头,三个走了。

    “滚,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狠狠的将药箱丢出去,陆放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伊人也越来越悲观,她勉强的张开眼,望着面前一直守护在她的男人,心中突然充满了懊悔,嫁人了,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又何必生出那么多的坏心肠来,报应啊报应,没有伤害到别人却伤害了自己她轻叹了一口气,动动苍白的嘴唇缓缓的开口“老爷,孩子没了”

    “你不要说话,留住力气,我已经派人去城里找了,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来,伊人,你一定要坚持住!”陆放紧握了她的小手低声道。

    “老爷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伊人垂下眼帘,许久之后缓缓的张开,弱弱的开口:“不仅仅是因为我怀有了你的身孕,你才将我迎娶进门?”

    “伊人,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陆放沉下眼眸,痛苦梗在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西儿一到伊人的房间,就被房间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惊得皱起了眉头,再看面色、嘴唇都惨白的伊人,立即明白伊人已经失血过多了!

    “老爷,我”又一个大夫把脉之后,为难的站起来,话没有说完,就被陆放赶了出去。

    “老爷,城中最好的大夫都在这了,现在再也没有大夫敢上门”管家在外低声的禀报。

    心一横,西儿上前低声道:“陆大人,伊人是阴血崩下,气随血脱之症,再加失血过多,如果不尽快益气固脱以救气急的话,怕是”

    “娘娘您能救她吗?”陆放一惊见西儿说的头头是道,立即转眸望向西儿。

    “我只能是试一试,不能保证!”西儿低声道。

    “老爷,我不让她试,我不要她救,她是坏人,她是坏人,她一定是想要我的命,一定是知道我想谋害她的孩子所以来要我的命我不要,不要”迷迷糊糊中,伊人断断续续的开口,她要死了,要死了

    “伊人,你在胡说些什么,王妃是好心等等,你说什么?”陆放惊愣的开口,伊人的一句话让他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我不要她治,她想害我,想害我”伊人迷迷糊糊的开口,嘴中不停要嘟囔着,陆放附上耳朵,面色突然苍白起来。

    正文113偿还

    “谋害我的孩子?她在说胡话吗?”西儿不解的开口,见伊人逐渐的迷糊,也顾不上许多了,上前将陆放拉到一旁:“陆大人,我不能保证可以保住伊人,我只能试试,但是如果我不尝试的话,伊人只有死路一条你”西儿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放轻轻的摆摆手,表情凝重的让西儿的心不禁忐忑起来。

    “王妃娘娘,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她这是罪有应得!”陆放恨恨的开口,表情狰狞的让西儿害怕。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人她”西儿一怔,不明白陆放的态度为什么变化如此迅速,明明方才还是一副揪心的样子,可是转眼的功夫,眸光中充满了一股冷漠,痛彻心髓的冷漠。

    “王妃娘娘,臣向您请罪!”陆放跪在地上,敛眼低眉,神情凝重。

    “请罪?你”西儿望望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伊人,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那碗燕窝

    “娘娘也想到了是吗?伊人这是自作自受!”陆放冷声道。

    “”西儿本能的抱紧了身子,燕窝,小产,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只是阴差阳错,伊人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而已!

    “娘娘,她这种不值得救,那碗燕窝是她给娘娘您准备的,然后再打算陷害唐琦而已,只是天理昭昭,没有想到她自己尝到了苦果,而且被娘娘您一吓,不小心吐露出了实情!”陆放冷笑一声,面上盛满了愁苦之情,他知道,说出来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不说出来端俊王爷那么聪明,伊人又泄露了几句恐怕就不是死路一条这么简单,是要诛九族的!

    “娘娘,伊人自己种的苦果就让她自己承担吧,我跟娘娘去跟王爷请罪!”陆放抬眸道,话虽然说的冷漠,心中却落寞的紧,伊人,他也爱过!

    “我知道了!”西儿轻轻的阖上眼眸,缓缓的开口,原来端俊漠然的担心是对的,是她将每一个人想的太简单,太好,这个世界,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美好。但是伊人,她必须救,为了端俊漠然,为了该死的那个心结!

    “对不起!”陆放低声道。

    “陆大人,你还是出去吧,让厨房准备热水,盐巴,还有小的汤勺,实在不行的话,准备一把钳子!”西儿微笑着开口。

    “娘娘您这是要”陆放一惊抬眸。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想要救她!”西儿淡淡的笑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伊人从鬼门关回来,会改过自新也说不定!

    “可是娘娘,她”陆放感激的望了西儿一眼,但是她已经犯下了滔天的大罪,就算是出现奇迹,伊人活了,也难过王爷那一关吧!

    “不要跟王爷说!”西儿上前,望着昏迷的伊人缓缓的开口,“上天已经惩罚过她了,她的孩子没有了!”

    “她那是罪有应得!”陆放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不忍心见伊人死去,回身出去,吩咐了下人,一会将她要的东西全部都拿了进来。

    “留下一个帮忙的,其余的都出去吧!”西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纱布,汤勺,钳子放在热水中消毒。

    “是,王妃娘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放的心却越来越凝重,他转眸看看龙清笑得诡异的脸,明白这件事情其实是瞒不住的,上前,深深的给龙清行了一礼。

    “陆大人何必这么客气,算起来,我们是平级而已,这么大的礼恐怕我不能担当吧!”龙清淡淡的笑,把玩着手中的小飞刀。

    “龙大人,我给龙大人行这个礼是希望龙爷能帮我说上几句好话,方才你也听到了,这件事情都是伊人自己所为,与我们陆府无关,但是如果王爷怪罪下来,我陆放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毕竟伊人是我的妻子,但是罪不及家人,请放过其他的人一命!”陆放恳切的开口。

    “这个很难说,你求我,还是如求房间中那个热心的过火的女人,王爷也只有听她的话!”龙清嘲讽的笑,两只耳朵却支愣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个笨女人,一个只知道招惹麻烦的笨女人,又是勺子又是钳子的,以为是在吃西瓜,做家具呢!

    陆放垂下眼眸,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不安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从原先的担心伊人,到担心整个陆府的安全!

    将额头上的汗水擦去,西儿回眸望着早已经被吓呆的石榴淡淡的笑笑“还好,我只能做到这些,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感染!”她将手腕包裹起来,疲惫的闭上眼睛,稳稳心神之后,向外走,却突然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扯在了怀中。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床上躺着吗?西儿望着面色略显苍白的端俊漠然惊讶的开口,同时因为有些心虚,面是的笑容有些怪异。

    “你说呢!”端俊漠然冷冷的开口,阴狠与邪狞突然在双眸之中迅速的暴涨,他转眸冷冷的望着床榻上的伊人,唇角禁不住抽搐起来。

    “你知道了?”西儿一惊,抻出小手,奋力的将端俊漠然箍在怀中。

    “放开!”冰冷阴寒到极点的声音,宛如地狱蹦出来的厉鬼,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足以将端俊漠然心中的愤怒表达出来。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西儿昂起小脑袋,急急的开口。

    “我什么都不会答应!我只想要这个人的命!”话语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端俊漠然一双残酷的双眸直直的瞪着伊人,幸亏伊人昏迷没有醒来,否则非生生和吓昏了不可!

    “我好不容易将她救活,你不可以杀她!”西儿虚弱的开口,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蜂腰,却因为伤口摩擦禁不住呻吟出声。

    “你怎么了?该死的,这是什么?”ai区区整理他的双眸中映着冷焰般的光芒,生硬而凛然,语气也阴鸷暴戾到了极点。

    “是伊人需要输血,我只是”西儿一惊,直觉的将手腕藏在身后。她只是输了一些血给伊人而已!

    “你是一个白痴吗?我要杀的人,你费那么多的心思救活做什么?而且还是用这么白痴的方式!”宛如打雷一般的怒吼声响在西儿的耳边,在一瞬间,西儿都怀疑自己失聪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怒气是那样的高涨,那样的骇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一般。

    “我我我”西儿的身子拼命的向后缩,唇角委屈的抽搐起来。

    “你是一个白痴,白痴!”端俊漠然要气疯了,脸色铁青色,唇角抽搐了又抽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痴的女人,竟然割伤了自己救一个存心想要谋害她的人!

    “你你你”

    “我很生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凌西儿,从这一刻开始,你如果胆敢再弄伤自己,你信不信”端俊漠然上前,抓起西儿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心中发狠,想要说一些有力的,骇人的话语,却一时无语,哽住了。“如果你再不好好的保护自己,那么,你将永远见不到我!”良久,他蓦然抬眸,一字一句从那苍白的唇中蹦出来,无情到了极点。

    “你不要我了吗?”西儿一惊,急急的开口。

    “不是不要,既然你这么心慈,那么,我会让那么妄想伤害你的人伤害我,西儿,我会让你后悔!”他冷冷的开口,神情平静的吓人,语气中多了一份寡绝的邪狞。

    “呼!”倒抽了一口冷气,西儿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誓方会如此的狠毒,她点点头,脑袋伏在端俊漠然的肩头,她以为伊人死了,他会伤心的,毕竟,伊人是他深爱过的一个女人不是吗?但是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狠心上几倍,但是这份狠心却让她心中甜甜的,她再一次看到了他对她的真心!

    “小俊子,我答应你,以后不会随便对敌人心善!”她开口,想要安慰一下端俊漠然,但是他的脊背还是那样的僵硬,一股阴寒的怒气还在不断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