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江昱目瞪口呆,“你这学渣还挺嚣张。”

    “呵。”王祯冷笑一声作为回应。

    “待会儿排球课,”江昱说,“你会打排球吗?”

    王祯没回答,张源从教室后面走了过来,抱着个排球,对江昱说:“走么日立?”

    “这么快?”江昱把练习册塞进桌斗,又看了眼王祯,说:“待会儿排球课来玩啊。”

    王祯转头看了看他和张源,说:“你们是排球队的?”

    “高一是,现在人还不齐。”张源看着有点着急,没多说,拉着江昱就往外走。

    王祯记得没分科前班里有几个是校排的,后来都去了理科班。文科班的男生打团体项目一向没优势,因为有的班全班男生集齐了也凑不出一桌麻将,王祯还以为文实这班老实巴交的学霸没有排球队。

    估摸着上课铃快响,王祯盖上笔帽,脱了外套下楼,临走前没忘叫一声裴轶微。

    裴轶微这人除了学习和赚钱,对其他活动似乎都不大感兴趣,上周他就借口腿疼没去上体育课,结果王祯一回教室就看见这人动作自如地擦黑板,甚至还能掂着脚去够黑板的最上沿。

    而音乐课安排大家合唱《天路》,裴轶微又说自己嗓子疼,被老师放到最后一排。王祯在唱歌的间隙随便一瞟——这人又在写作业。

    “走吧。”王祯看向裴轶微。

    裴轶微慢吞吞地收起练习册,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又慢吞吞地挪出教室,挪下楼。

    “......”王祯说,“又腿疼?”

    裴轶微说:“不想去。”

    “能下楼放松还不去?小心在教室憋久了得颈椎病。”王祯说。

    走了一段,逐渐能看到操场上稀稀拉拉的学生在打球,江昱和李源刚到球场,看见两人,抬手打了打招呼。

    “来了啊?”江昱垫着只球,边垫边说。

    “嗯,”王祯从框里掏出个球扔给裴轶微,“接着。”

    裴轶微接住球,在手里滚了几下。

    “你们球打得怎么样?”江昱看向两人。

    王祯把球往上抛,又接住了:“还行。”

    “裴神呢?”江昱问。

    “校赛吗?”裴轶微说。

    “机智!”江昱说,“就在十一月,文科班凑不齐人,我和张源正找人。”

    王祯说:“男生不是有十四个吗?”

    “蔡卓希和汪杰的身高不行。”江昱说。

    王祯看向远处的蔡卓希,又看了看汪杰,这两人确实不高,站在女生堆里不都扎眼,往男生堆里一放就更楚楚可怜。

    “自由人不行吗?”王祯说。

    “主要是他们基础差,身高又不行,”江昱说,“那什么你懂的......拉胯。”

    说完,江昱看向裴轶微:“裴神来吗?咱班你最高,打主副攻肯定厉害。”

    张源捧着球,也走了过来,说:“对啊,裴轶微你来吗?”

    三个人都看向了裴轶微,裴轶微一顿,说:“不太会。”

    “不会可以学,我和江昱高一那会儿也不会,打个几个月就熟了,”张源说,“你身高这么有优势,不参加多可惜。”

    裴轶微闻言没吭声,江昱也来劝:“对,不会可以学,你要是怕耽误学习可以少练一点,期中考试前就结束了,不耽误多少时间。”

    “找别人吧,我没时间。”裴轶微说。

    “啊......”江昱和张源失望地对望一眼,王祯把排球放在手心转了几下,说:“上课铃响了,先过去吧。”

    江昱和张源一前一后地往集合点走,王祯落在俩人身后,对裴轶微说:“你真不去?”

    “不去,”裴轶微说,“费时费神。”

    王祯刚想吐槽怎么这么没集体荣誉感,转念想到这人连音乐课都懒得上,这种没有实质奖励而仅图一乐的校级比赛,裴轶微要愿意参加好像才有鬼。

    “行吧,”王祯说,“学神挺高冷。”

    裴轶微不肯进队,江昱只好从剩下的十三个人里挑,结果有一个胳膊受过伤,不能剧烈运动,挑来挑去,只好让蔡卓希顶上。

    “虽然矮是矮了点,不过脑子好用,”江昱说,“应该能很快上手。”

    结果蔡卓希练了半节课依然是个菜鸟,垫球的时候姿势不对,总用腕骨末端接触来球,结果两只手砸得通红、微微肿起,到下课还在发抖。

    “......”江昱说,“不慌,学习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今天不行,明天说不定就行了。”

    结果第二天蔡卓希的手还没恢复,连发球都变得有些困难。

    “不是,”江昱看向蔡卓希,“你接球用那么大力干什么?”

    “我怕啊,”蔡卓希说,“球一来我他妈就慌了,老感觉它要砸到我眼镜上。”

    “那也不用抡锤子似的去接吧?”江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