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护卫张辽的探骑丢完铁蒺藜,马力又不如张辽,见田信追得紧,也就朝两翼散开,纷纷张弓回身射击,一个个骑射技艺精湛。

    无视这些箭矢骚扰,田信见张辽已过澧水支流,更是奋力追赶。

    而张辽到对岸驱驰不到百步,突然勒马调头,扭身转头来看田信,紧闭着左眼,泪水沾染泥尘糊脏脸颊,嘴却张开,露出一种得意笑容。

    田信察觉不对,刚刚冲过木桥控制蒙多调头时,就见前方地面接二连三出现一丛又一丛的……长矛。

    “杀!”

    木桥前后喊杀声四起,一个个藏兵洞拆毁伪装,潜伏其中的轻兵锐士持矛冲奔而来。

    而蒙多惯性极重,只来得及一跃跳过第一道地刺,没跑几步第二道地刺扎中蒙多腹部,顿时血液滋滋涌着。

    蒙多前蹄扬起堪堪避过扎向前躯的五六根刺矛,它载着田信后蹄往后挪动三四步,找回平衡朝侧面落下前蹄。

    而扎中它后躯的矛杆已被折断,蒙多腿脚发颤站不稳,田信一跃而下,蒙多腿软噗通侧翻倒在地,摇晃着脑袋,好像还不清楚自己状况。

    “杀田信!”

    “封侯拜将!”

    “杀!”

    四面八方都是呼喝声,都是冲奔而来的持矛轻兵,田信转手将月槊钉在蒙多身边,一把扯下背后罩袍披在蒙多身上,以双手握持日槊警惕四周,就听远近魏军锐士头目呼喊,三四尺长的投矛朝他飞来,皆势大力沉。

    第二百七十九章 破

    这是一支张辽精心训练的精锐,他们放弃了护身的铠甲,放弃了刀剑,各提一杆长矛……应该是步槊才对。

    一轮别有用心的投矛,或许有破甲的用意,更多的是为了封锁田信的行动范围,也可能仅仅是为了杀伤蒙多,防止田信借助马力突围。

    张辽此刻心跳加速,抬手捂着左眼,右目死死盯着田信,想不明白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喜欢突阵的将军。

    徐晃就是前车之鉴,自己岂能无备?

    自己有备,田信必然会防范……好在,还是将这个年轻人引来了。

    他的目光下,田信踏步环绕蒙多,手中长槊左右拨挡,一杆杆正面投矛皆被田信拨开。

    而背后的投矛接二连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周围半径五丈范围内,也有些投矛撞在田信背上、胫甲上,往往只能让田信身形轻晃,无法贯穿那光洁宛若铜镜的腰光铠。

    一枚投矛划出优美、充满力量感的轨迹朝着田信颅后脖颈扎去,还未击中头盔,先被护颈立板挡住。

    这块立板与背部板甲一体锻造而成,以朝外翻卷的方式护住颈部、颅后,这几乎是田信搏杀时最脆弱的部位。

    外翻卷的立板本就有一定弹性,可以抵御重击;这块立板内侧,则是一体铆接而成的鹰脸战盔。

    战盔也是田信一锤锤敲出来的,护颈盔帘是细密锁子甲。

    这层锁子甲外蒙漆皮,内重叠粗帛、细布,以铜钉铆接,坚韧而灵活。

    张辽见投矛无法建功,虽感失望,更紧紧盯着田信身上这套绝世宝甲。

    他又下意识去看正东方向,那里无当骑、夏侯卫骑、荡寇骑正舍命策马疾驰,但还有三四里的距离。

    田信有这样的绝世宝甲,那他的亲卫队、亲骑部队的铠甲必然也在汉军精锐之上。

    这样的一支重甲骑士若伴随田信左右,谁能相抗?

    好在田信马快,快到了险些摘掉自己脑袋,快到了亲骑卫队追不上的地步!

    “父帅,快快换马!”

    张辽另一个儿子张熊从藏兵洞奔出,牵着一匹骏马小跑走来。

    不止是张熊,附近藏兵洞里后续出来的魏军伏兵多牵着马走出,偷掉田信固然是绝世功勋,势必遭受汉军精骑的舍命报复。

    “炽热?”

    田信目光游动,他只在远近持槊冲锋的魏军伏兵眼中、神态里看到了狂热,没有恐惧。

    这些人争先恐后,持着精铁锻造,刃长四尺余的步槊跑步冲锋。

    田信随意扫一眼,没仔细看,也清楚这些槊刃是四棱,或六棱造型……这是为了刺击、破甲而存在的步槊。

    四尺长的槊刃,几乎可以保证质量,不会被自己的青釭剑、白虹剑轻易斩断。

    不能等着魏军合围,田信扭头看一眼蒙多,分出一个天赋点加给蒙多,生死就看天命。

    毫不犹豫,田信手中日槊朝着东边率先投掷,飞出三十余步,将三名轻装无甲的魏军伏兵贯穿扎死。

    不是田信投的准,而是伏兵太过密集。

    投出的日槊刚刚落地,田信就拔出月槊朝日槊所在发起冲锋。

    此刻,他冲奔速度不亚于战马,双方持槊对冲,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里,就撞在一起。

    同时七八杆步槊刺中田信胸腹,将田信冲锋势头活活抵住,田信手中月槊仅仅刺死对面一人。

    “断无可能!”

    “当世怎会有如此宝甲!”

    张熊遥遥见了难以置信,就见更多的步槊刺中田信胸腹,步槊皆不能透甲,反而二三十个无甲伏兵推着田信朝后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