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什么,不给什么,跟马超说清楚,比各种含糊不清又拍着胸脯说出的话……要有实际意义。

    “二王……三恪?”

    马超仰头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洋溢,光彩照人:“这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呀……陛下慷慨,孝先也不遑多让。”

    是的,陛下很慷慨,除了皇位、女人不能给之外,其他能给的都能给。

    乱世至今,民间的适龄女子太少了,少的皇宫里只有二十来人充当场面,还是抄没的罪官女眷为主……保护的意味更多一些。

    所以向先帝索要‘美人’之类的赏赐,很遗憾,真的给不了。

    如果真要赏赐美人,美人从何而来?

    在这个少女十四五及笄待嫁的时代里,搜刮的每一个美女背后,都有一个被摧毁的家庭,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儿。

    汉室四公爵,三恪位在诸侯王之上,较真的,三恪的地位,比太子还要高半截。

    哪怕当朝太子,也是皇帝的臣子;而三恪,是汉室三客,是宾客,理论上跟皇帝是平等的。

    理论永远是理论,三恪的理论根源很强大,那二王呢?

    如果三恪位在诸侯王之上,二王待遇、礼仪规格呢?

    退休的汉帝刘协就是参考,二王可以使用天子仪仗。

    马超听明白了田信话里的意思,激动之情写在脸上,追问:“那……可有局限?”

    “封地方圆三百里,十一税,不得与公卿、诸侯联姻。”

    田信稍稍停顿,又说:“代王与孟起将军家的婚事可正常举行,代王我会转封到关中,或封在惠陵周边,以守护惠陵。”

    “三百里方圆……是秦王还是赵王?”马超眼中神采奕奕:“其实,代王也成。”

    “赵王,今后赵王太子,封秦侯。”

    田信感受到马超精神放开,遂露出笑容,给了马超一个名额,直接感染了。

    见他做笑,马超只当是受自己笑容感染,觉得彼此默契算是达成,心中舒爽,感到浑身暖融融,充满了干劲。

    有一种脱胎换骨,再世为人的喜悦,再看天地,都仿佛焕然一新,看的更为贴切、细致。

    田信又加重了马超的感染力度,还将新获得两个天赋点也塞过去,跟蒙多一样,都有两个额外体质加成。

    见马超笑容灿烂的样子,田信也露出笑容:“正如孟起将军所言,你我性格酷似,大同小异。”

    马超听着连连点头,总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很正确的话。

    也对,也只有田信安慰过自己,明确表示理解自己……面对当年那种事情,田信也会起兵反抗。

    赢了什么都有,输了什么都无。

    面对曹操的屠刀,要考虑生存,无所谓正义、孝顺。

    自己或许有许多缺点、瑕疵,可战败就是最大的原罪!

    败者,无人权。

    田信见马超思索,端起青梅酒为马超斟酒,马超算什么?

    马超、曹丕、吕布……都跟自己性格贴近,大同小异。

    第五百四十四章 吃饭的问题

    武当,围绕兵主庙建立的道理学院。

    说是学院,实际是一个简陋营寨,营寨十里外还有一座山民聚集形成的军市。

    往日繁华的军市即服务道理学院里的军吏,也服务参拜兵主庙的游人。

    如今道理学院又有一批军吏集结在一起,将一块名为‘第三届兵科学员名录碑记’的石碑挖坑掩埋,遵循立碑原则,正碑树立在地表,副碑就近掩埋。

    邓小满、蒯涛站在人群前列,手握铁锹填埋砂石,看着石碑底部落款的‘夏四年八月廿四立’字迹被掩埋,也就后退几步,把铁锹交给其他人,轮流出力气,又打量周围的袍泽、伙伴,皆有振奋之色。

    随着掩埋结束,四十八名军吏沿着土路走下山坡,山坡树立许多石碑,有兵科、工科、农科、术科、史科、德科、杂科一共七科,每一年,都会多出七座碑。

    今年情况特殊,还未完成学业的兵科学员受到征发,提前树立石碑,此刻碑林中有二十二座石碑,以三排另起一排的方式排列,显得不匀称。

    这批军吏已经重新挂上军阶肩章,邓小满、蒯涛都是上尉军阶,余下都是一水的少尉军阶。

    军市,道理学院的山长夏侯兰静静等候,南府兵没能按计划设立,为了弥补夏侯兰,田信委任他接替虞世方,来管理道理学院、兵主庙。

    夏侯兰到来后,已开始筹备道理学院第八科,计划在年底建成法科,明年开始招纳法科学员。

    各科讲师来自军中,由优秀军吏轮流担任,各科学员能自由听学,并鼓励多学一些学科。

    所以各科学员里,最能打的不一定在兵科,但最会算账的一定在术科。

    邓小满、蒯涛引着同学来到军市,这里是必经之处,见到夏侯兰,就齐齐涌过去,施礼:“山长。”

    “嗯,昨日公上入驻邓邑,发布动员令,此战不分士庶皆有助战之责。并,晋上校以下吏士军衔一阶。”

    夏侯兰面无笑容,微微侧头去看随行的讲师,这些挂着中校、上校的讲师将盘里盛装的铜星亮了出来。

    夏侯兰则手握银星,为邓小满、蒯涛换上新的少校军阶,其他学员由讲师加挂铜星,眨眼间就都成了北府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