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人,能不哭吗

    云初一早请安时也没带如烟,她肯定是不行了。

    只是,云初为何要装作没事儿人似的粉饰太平呢?

    如烟进府时曾闹得满城风雨,现在突然消失了,任谁都不会不问,云初不傻,为何要掩耳盗铃?

    姚阑最擅长就是揣摩心思,可云初的心思她却一点也看不透,渐渐地,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昨夜的哭声不是因为死了如烟,她猜错了?

    “……她屋里经常有哭声?”姚阑忽然抬起头。

    “喜兰是这么说的……”迎冬点头,想起一大早云初的泰然自若,“……奴婢看着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医术高明,兴许如烟真没事了。”

    姚阑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的”

    “那……”迎秋插言,“会不会是如烟昨夜根本就没回去?”

    姚阑一怔,随即又摇头,昨夜她虽然跟丢了人,但回来的一路上很仔细,就担心如烟会死在府外。

    “……果真一夜未回,她早闹着让人找了。”

    “可是……”迎秋道,“……如烟受伤了她也没说啊”

    姚阑就皱皱眉,没言语。

    “……她这根本就是在掩耳盗铃嘛。”迎冬自言自语,“三岁孩子都不会做这种蠢事。”

    三岁孩子当然不会做

    早吓的哇哇大哭,闹的满城皆知了,要会粉饰太平就怪了。白了迎冬一眼,迎秋蓦然眼前一亮,看着姚阑:“……您说会不会是您想到了,她也想到了?”

    “……什么?”姚阑疑惑不解。

    “……她也知如烟不能死在府里!”迎秋俯身向前,“也许真如您所料,如烟早就死了,她想先拖过了今儿白天,晚上再想法运出去,然后再闹着让太太追查。”

    这就是了

    以云初的心机,这个法子,她一定能想出来

    蓦然走出死胡同,姚阑心头一亮,顿时所有疑团尽释,她腾的站起来。

    “大奶……”

    “大奶这是要做什么?”

    迎冬迎秋同时叫起来。

    “……走,我们去露院。”美眸中射出两道凛凛寒光,“……她想瞒,我偏要当众揭穿她”

    ……

    “……什么”如意尖叫起来,“去求那个浪子”不可置信睁大了眼,“……躲他都来不及,您竟自投罗网?”

    难怪云初昨夜会那么平静,原来她早有打算

    “难道你忍心看着如烟去送死?”云初神色淡淡的,“……快去吧,仔细些,别被人看到。”

    “四奶奶……”如意不死心地看着她,不肯离开。

    云初暗叹一声,明知这是饮鸩止渴,但不想让如烟白白送死,更不想就这么输给姚阑,除了求他,她也没别的办法。

    “……他还需要我解毒,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我们。”云初调侃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如意看着直想哭。

    “可是……”

    “快去”云初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趁如烟没醒。”

    一旦知道自己求江贤,如烟死也不会答应,想起这丫头的刚烈,云初就皱眉。

    咽下嘴里的话,如意不情愿地点点头,期期艾艾地向门口蹭。

    云初嘴角弯了弯,这丫头就这点好,不管多么不甘,对自己的话都言听计从,不像如烟,来了犟劲,她拿着也没办法,想起那日在奎宿阁,她死也不肯拿她挡招,死不肯一个人逃,云初就摇摇头,心头却有一股暖流徜徉。

    拿起倒扣在案上的书,云初又看起来,她得抓紧研究解毒药,那个煞星说不定哪天又来催她。

    “对了……”快到门口,如意突然转过身,“……如烟会不会有事?早晨到现在,她一直没醒。”

    如烟一直说她的毒无解,云初会不会失手?

    念头闪过,如意的脸有些发白。

    “……没事儿,那毒的解药本就嗜睡,晚上就醒了。”

    语气淡淡的,云初眼皮都没抬,余光却在留意如意的动作。

    如烟没醒是因为喝了,这次她没敢用迷魂草,如烟对那草太熟悉,发现不对,一定会疑心自己是想用阻止她复仇,她死也不会喝。

    原本也没想阻止她报仇,真被这丫头执拗起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推门要走,如意蓦然想起什么,返身神秘地凑到云初跟前, “奴婢记得四奶奶还有迷魂草……”

    云初扫了她一眼:“……怎么?”

    “不如给她用些……”如意指了指暖阁,“只要让她睡上三天,待贾平离开栾城,就天下太平了……”越说越兴奋,如意圆圆的大眼睛闪闪发光,“这样,我们就不用求那个浪子了……”

    能想到这点,这丫头也不笨,云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