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月一直叭叭叭讲着班里的事,隔壁班花跟班里校草早恋被抓了,叫家长来结果发现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化学老师为了证明酒精灯不能吹亲自示范把眉毛燎了。上课时候谁没关窗户把物理老爷子假发吹跑了露出了噌亮的脑门。

    江湘琦一边咯咯笑,一边遗憾。“感觉我错过了好多,好想回学校看看。”

    祁月月道:“暂时回不去了。”

    “啊?”江湘琦疑惑问:“为什么?”

    祁月月道:“学校最近施工,我们住的那个宿舍楼周一的时候突然塌了。”

    “啊——”江湘琦惊道:“为什么?不是前几年刚建的吗?”

    祁月月无奈摊手。“豆腐渣工程呗,不知道校长贪了多少,幸亏是上课时间,大家都不在,不然半夜塌谁都跑不了,不过——”她眼睛一亮喜滋滋道:“因为这事全校停课七天,把当初施工建筑队弄回来重新核查每个楼的筑基。”

    江湘琦惊讶。“七天这么长。”对他们一群高中生来说,一个月才休一天,这是半年量了。

    祁月月撇嘴:“我还巴不得多休几天,现在这季节要能出去野炊就好了。”

    江湘琦若有所思的附和了一句。“是啊。”

    江渝正好端着托盘蛋糕从厨房出来。“想去就去呗,刚好明天有空,我一会儿去准备东西。”

    江湘琦眨了眨眼,这么轻易就决定了?

    祁月月可比她反应快多了,几乎江渝说完的同时她立刻跳起来举着手晃。“我可以去吗!我也想去!”

    江渝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给她拿了块凉凉的蛋糕递过去。“当然可以,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如果她去,江湘琦会很开心。

    祁月月毫不客气点菜:“紫菜包饭,我觉得野炊跟紫菜包饭绝配!”

    江湘琦哽讷道:“我都可以。”

    “那我就随便配点了。”

    江湘琦看见江渝把手里蛋糕上蓝莓挑掉了才递给她,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有些不是滋味。她不吃蓝莓。这么多年哥哥一直记得,久而久之的照顾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江渝擦了擦手,怕他在这里两个小女孩放不开,就去玄关换上鞋,穿了外套提前出门买东西去了。

    “嗷嗷嗷——”江渝一走,祁月月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癫狂,原地蹦起来,拉着江湘琦手激动道:“湘琦,你哥对你也太好了!简直有求必应!我现在不想做你嫂子了,我想跟你换,我想做他妹妹!”

    这股毫不掩饰的羡慕让江湘琦一愣,心里好像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子,所有的踌躇,阴霾仿佛被照进来的光扫空,默默低了下头,极缓扯出一丝腼腆笑意,小声道:“是啊,我哥哥对我很好。”

    白曜说的对,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该想的,她有哥哥,这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应该懂得知足,懂得珍惜。

    江渝回来的时候,祁月月已经走了,说是要为明天的野炊做准备。

    “哥。”江湘琦欢喜的叫了一声,迎上进门来一边换鞋一边侧身挡着门,预防大包小包被挤掉的江渝。

    主动接过几个袋子。“我们晚饭吃什么,我帮你一起做吧。”说着,开始撑着袋子口看里边的菜。

    江渝看着她恢复神采,不由松了口气,眼角缓上扬,那是一个安心的笑。“好。”

    晚饭没有白大厨,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吃的江渝黑暗料理。江湘琦吃完以后就早早回去睡了——对于明天野炊跃跃欲试。

    江渝累了一天,把碗筷往水盆一堆放满水,油花混着残羹剩菜飘起来厚厚一层,还传着腥味。双手撑在黑色的大理石料理台上瞅了半天,实在不想洗。

    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抱进浴室,洗洗睡吧。

    碗筷什么的可以等阿飘回来洗。

    进了浴室关上门,刚把衣服脱完,淋浴头自己哗的打开了,适温的水撒下来,打湿微长的头发,他随意把湿漉漉的留海撩到脑后,淋着水享受扬起头,闭着眼睛不以为意道:“回来了。”

    楚云飞那张惨白的脸缓缓从镜子里浮出,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他没有回答,沉着一张脸,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江渝脖子,最终定格在他锁骨那道牙印上。

    带着咬牙切齿的森寒。“江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鬼魂的声音本就缥缈,再加上他难得的沉下声来,江渝被这声音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甩水泼向镜子。“胖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楚云飞看着他,目光捉摸不定。“你跟白爷……”

    “我们?”江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水流蜿蜒划过白皙流畅的后背,心虚装傻。“我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