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十殿需要用真身。”

    他不希望江渝看到这幅肮脏的,阴沉可怖的模样。

    在这世间,谁看见都不在意,唯独江渝不行。

    江渝瞠目结舌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那张脸上还依稀能辨别出白曜模样,但这凌冽眉目以及阴森的血煞气让人心惊,愣愣丢下烟头,不自觉的抬起脚朝白曜走去,绕着他不急不缓探究打量的转了两圈。

    白曜低着头,尽量把那张脸掩藏在乌黑的头发下,袖中指尖轻颤,这短短的两圈仿佛过了两世般抓心难熬。

    “我靠……”江渝在重新审视完这人后终于发出后继无力的声音。“你还真他妈倾国倾城。”

    白曜一愣,恍然抬头不明白江渝这话的意思,试探问:“你不怕我?”

    江渝撩起他一缕漆黑柔滑的发丝缠在指尖,失笑问:“我怕什么?”

    白曜分不清他是真的还是故意装的镇静,怔怔道:“怕我……”

    “怕你什么?”

    白曜不知道这人过去多年阅鬼无数的经验下审美早已扭曲。江渝不明白他这幅遮遮掩掩的羞涩模样是为什么,伸出食指挑起雪白下巴啧啧道:“来,美人儿,叫夫君。”

    白曜:“……”

    有那么瞬间怀疑这人疯了。他一直知道江渝脑子不时脱线难以捉摸。可邪帝修罗,说的再好听终究是只厉鬼,带着与生俱来的戾气与冰冷,模样好看不了。自己曾经想过千万种江渝在面对这幅真身时的反应,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他居然……白曜顶着这幅厉鬼模样被挑起下巴被迫仰头承受调戏,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荒唐。

    江渝顺势亲了亲他的嘴角。唇瓣落下的地方酥麻,柔软又温热,白曜觉得这幅冰冷的身躯有那么瞬间是活的。

    江渝问:“你就是为了这个所以不带我回去。”他以前就发现了,这人在面对他时,总会下意识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在意些无伤大雅的东西。

    白曜被他抱着,垂眸点了点头。

    “呵!”江渝恍然想起了什么,蓦的松开双臂暴躁道:“这么说来,咱俩在一起这么久,睡都睡了,我今天刚知道你长什么模样?”

    白曜眨了下猩红的眼眸,突然有些跟不上这人思维的跨度,有些心虚的沉默,因为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江渝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无奈骂了句:“艹!”

    白曜忙往前踏了步,抓住江渝的手道:“我实话实说了。”

    “哼。”江渝表面一副二五八万的傲慢脸,余光却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偷瞥这黑长直的美人,心上有只小猫不停用肉抓挠,痒的他难受,真是越看越喜欢,极不情愿哼唧:“除非你让我上一次,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白曜:“……”血腥双目微转,阴厉盯着他那张装腔作势的脸:“你确定?”

    江渝看着突然变脸的人,下意识后退了步,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打针强心剂就被直戳了当的推倒摁在地上。

    白曜压了过来,眯了眯血红的瞳孔,食指勾开他的衣领。

    “好,我睡你一次,我们一笔勾销。”

    “不是。”江渝忙捂住胸口。“你这偷换主语,主宾颠倒的语文跟谁学的?”

    “哎哎……”江渝单手捂住他凑过来的冰冷下巴,另一只手摁在胸前往外推,生硬的转换话题。“你还没告诉我这次究竟什么情况。”

    可能是刚把人惹恼过,白曜审时度势的没有强逼,抬起头意犹未尽起身,那些大摆广袖外衫厚重垂在地上,褶子处泛着暗红色光,他坐在地上,挥手把这幅面相褪去,恢复了以往干练的西装白发。

    日下逃生江渝暗暗舒了口气,把剥到肩膀的外套穿好,拢了拢衬衣领子,单手撑着起来跟他对坐,调侃道:“说说呗,冥帝大人。”

    “没什么。”白曜拉过他手握住凑在嘴边亲了亲,像往常一样搪塞:“我都处理好了。”

    “你又想瞒我?”江渝挑眉,这人真是信任不过三秒。

    “不是。”白曜在他缓慢消散的笑意中手握更紧,忙松口。“这件事牵涉有点广,我等会儿再跟你说。”

    “你上次不是说想玩刀子吗。”他握着江渝手神秘一笑,抬起手,江渝掌心被印上一枚银色繁杂飞羽图案,像是刺青贴在皮肤上。

    “这是?”江渝惊疑看着,刚抬了下手,图腾闪了下,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把长刀,刀刃细窄刀身雪白修长,随着对光的变化,刀身隐约打着的翎纹影影绰绰。

    “这是什么?”

    “它叫龙雀。”白曜噙着笑意,连手带刀一起握住将竖在江渝眼前。十位仙籍一魂一魄打成的刀,刀锋如雪寒光冷冽。

    江渝再怎么没眼力见也看得出这是把好刀,但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去菜市场摆摊?拧巴着眉头揶揄问:“我要用它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