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里玉道:“您也留了手。至于棍法的话,下次吧。”

    李九山也点点头,他刚刚为了避免被贾里玉绕出机会打中,发力全身,保持有触必应的知觉,消耗很大,已经没有余力接贾里玉那套威力刚猛的棒法。

    “小贾兄弟的身法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假以时日,劲力入化,我真的很难想象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叶七爷作为旁观者,就是想好好观察一番贾里玉的身法,但以他老辣的眼光几轮看下来,也什么都没看明白,因为太快了。

    李九山打的迷踪拳,拳式轻灵明快,极为讲究腿法、步法,可即使李九山几十年的功夫在身,且已半步跨入化劲的门,他也仍旧追不上贾里玉,由此可见贾里玉快到何等样的地步。

    点到即止的搭手之后,三人重回凉亭茶座,李九山、叶七爷和贾里玉谈论国术拳法,发现贾里玉对此所知不多,不禁相顾愕然,查问之下才知道贾里玉对国术常识的匮乏。

    为了答谢贾里玉一举制伏蝙蝠帮七位绑匪,帮了鹿鸣会一个大忙,叶七爷相对细致地给贾里玉做了一个国术常识的普及,包括各类拳种的特点以及明劲、暗劲、化劲的一些划分标准。

    因为教育程度的问题,中国过去的武术家们有很多练功的诀窍和口诀渐渐不为后人所知,部分较为实用的也只是通过弟子传人们的代代相传,和这些人随意聊几句,问几个问题,对自己而言都是难得的收获。

    这次叶家别墅之行,贾里玉获益匪浅,虽然没有获得什么修炼的终究诀窍,但是终于搞清楚了一些困扰自己的概念,同时得出了一个最重要的结论:他现在还不够强,即使是在现实世界,都还无法直面真正的高手。

    实际上,贾里玉离开叶家别墅之后,李九山和叶七爷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李九山亲手试过贾里玉的功夫,跟叶七爷说出自己真正的评价:“太过依赖那套身法,真正的功夫就学不到家,雷昆说得没错,他和小婵还差着一段距离。”

    ……

    上营蝙蝠实业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青年正在跟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老头汇报事情:“听说身法很快,还会一套威力不小的棒法,我们过去的七个人,全被他用一把扫帚打倒。”

    老头半晌不语,青年也不着急,耐心等着,过了好一会,那老头道:“让小武去白鹿一中把他废了吧。”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睁。

    “好。”

    “带一根手指头回来。”

    “好。”

    “去吧。”

    ……

    贾里玉回到寝室,发现室友们都不在,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然后伸手掏出挂在胸前的那一枚戒指,轻轻地摩挲着。

    忽而眼前的墙壁开始扭曲、淡化、拉扯,然后变成那个巨型的瀑布,屁股下的椅子变成巨岩。

    贾里玉起身走向瀑布。

    “射雕世界,选择。”白龙威严的声音覆盖而下。

    贾里玉轻车熟路,伸手按住水幕上射雕的画面。

    “二次进入射雕世界,拿到《九阴真经》全文,学全打狗棒,学一招降龙十八掌。”

    第三十章 五湖少庄主

    白龙宣布完任务,贾里玉眼前的水幕忽然轻轻抖动起来,慢慢虚化,一幅青山绿水的画面由虚而实,由模糊而清晰,贾里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古代的市镇之中,山水掩映之间,随处可见一堆堆紫砂陶坯,别有一番风致。

    贾里玉四处观望,试图弄清楚此时身在何处,走了半条街,看到十家铺子倒有九家在卖陶器,反复自言自语“陶器、陶器”,然后想到一个地方——“陶都”宜兴,位于江苏南部,太湖西岸的宜兴。

    “白龙把我送到这里什么意思?”贾里玉飞速回忆射雕中和太湖相关的剧情,然后想到了归云庄陆乘风。

    “难道郭靖黄蓉现在已经来到太湖?”贾里玉驻足思索了片刻,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没有发现一文钱,白龙这次虽然没有让自己做乞丐,甚至还给了自己一身潇洒的白衣,但是空空如也的口袋让自己的处境和第一次过来没什么太大区别。

    好在现在的贾里玉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过来什么都懵懵懂懂的状态,尤其是有了妙手书生的本事之后,在这座城市里肯定可以无往而不利。

    “不管如何,先填饱肚子。”贾里玉定了主意,开始寻找下手目标,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合适的对象,正要抬步向东边走,忽然看到三个装束打扮和宋人大不相同的男子正在买陶器。

    “金人?”贾里玉看着三人头上束起的辫子,认出他们的身份,三人选好陶器,拿着就走,竟然不付钱,陶器老板叫着要钱,却听其中一人道:“我们是大金国钦使的随从,拿了你的陶器是你的荣幸,还敢张口要钱,不知死活的东西。”

    陶器老板听到“大金国钦使”几个字,不敢再喊,无奈地摇摇头,一脸的欲哭无泪。

    贾里玉见状,快步朝那三个金人走过去,假装低头赶路,一不小心就和三个金人撞到了一起,刚才声称自己是大金钦使随从的那人大怒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往大爷身上撞?”

    撞他们的那少年,好像被这句怒斥吓到,说了句“对不住”,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三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待三位大金钦使随从离去之后,贾里玉折身回来,走到那个陶器老板的铺子前问:“刚才那三个金人在你这里拿的陶器值多少钱?”

    那老板刚亏了生意,正想找人抱怨,听贾里玉这么问,又见他慈眉善目,语气无奈道:“拿去的陶器少数也要二十两银子,这帮金人真是蛮不讲理。”说着又连声叹气。

    贾里玉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然后从钱袋倒出一锭金子,递给那个老板,说:“你看这锭金子够吗?”

    那老板满脸诧异地看着贾里玉,却不敢伸手去接金子,道:“够是够了,只是……”

    贾里玉笑道:“这次金国钦使是住在我家,他们在外面白吃白喝白拿,银子自然要我们家来出,拿着吧。”

    那老板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贾里玉把金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那老板忙叫道:“公子,还没找你……”话未落音,公子已经不见踪影,老板看着手里的金子,忍不住笑出声音。

    贾里玉扒了那三位金人的钱袋,替他们还了陶器的钱,然后找了一家客栈吃饭,现在自己财大气粗,不怕没饭钱,叫小二过来点了店里最好的几样小菜,等菜的时候,两位不速之客不邀而至,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是……”贾里玉看着对面二人,好奇问道。

    “你不要管我们是谁,你先告诉我们你是谁。”

    贾里玉笑而不语。

    “你刚才说那金国钦使住在你家?”

    贾里玉看着说话的那人,道:“金国钦使这么大排场,你们要查的话轻而易举,何必在这里为难我?”

    两人相视一眼,问贾里玉:“这么说,小兄弟并没有见过金国钦使?”

    贾里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