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文亦舟越来越忙碌,白宁从跆拳道馆出来,去了附近一会所找他——为了撮合两人,最近韩紫将文亦舟的行程都告诉了白宁。

    白宁之所以突然想出现在文亦舟的生意场所,一来无聊,二来担心有什么狐狸精趁机缠着他,三来想趁机照顾老婆,表现表现增加好感。

    会所在外看高大上,一入内,某些没关严的包间内画面不堪入目,白宁赶走服务员,自己找了起来。

    在文亦舟谈生意的同层,白宁意外看见了方单易的小弟。小弟看见白宁,犹如老鼠看见猫,下意识就要跑,却被抓住,狠狠揍了一顿——因为他一问三不知。

    白宁已然不在意方单易给他下药一事,但心里还是膈应,不然也不会不答应方佟沉的请求。他本想随便给人一点教训就去找文亦舟,但方单易小弟奇怪的态度,一旁赶来的经理焦急的神态,让白宁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踢了被他打得破皮的人一脚,让他带路去方单易所在包间。

    会所之所以能存在,一来是因他们可以给客人提供合法、以及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服务,二来他们巴结所有有头有脸之人。白宁一来,经理就接到消息,刚想过来抱一下大腿,就看见他揍人,揍得人还偏偏是方家公子带来的人。

    打架并不难办,但白宁要去方单易包间这一行为让他止不住得紧张,也就赶忙阻止,“想必小少爷是为了找文亦舟文总才过来的,要不放了这位客人,让我带您过去。”

    “滚开。”经理一说话,方单易小弟如被救赎般双眼放光,越是如此,白宁越想去看看方单易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多说一句,小爷把你这砸了。”配合着这句话,白宁一脚将楼道装饰用的花瓶踢倒在地,嘭的一声,经理心在滴血。

    因为这一声,路过的人也好,包间中好奇得出来窥探的也罢,都被白宁的气势、和凶狠震惊,也就自发散开。

    经理看着走远的人,给文亦舟包间的服务员发了消息,让他务必将白宁来这的消息告诉他,还要不露痕迹。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白宁下车,出现在会所前,文亦舟就已经知道,他以为他是来找他的,所以只是等着。听见这一消息,文亦舟也就没什么反应,倒是与他一起谈生意的伙伴,心虚得将伺候他们的男男女女打发走。

    “不必。”文亦舟知晓他们是为了拍马屁,怕白宁来这看见发火,但他行得正坐得端,并不在意。

    传来的不仅是白宁来这的消息,还有他揍人和打碎价值不菲花瓶,自此不知道白宁实力和脾气的,都对他有所畏惧,更何况是服侍着别人,还企图勾引文亦舟的男男女女,因此他们只是回来了,却异常乖巧。

    到包间后,白宁放开被他像拎垃圾一样抓着衣服后领的方单易小弟,但不等他推门而入,小弟突然不怕死般抱着他大腿,不让他动作,“方哥不在里面,不要进去。”

    如此作死,自然免不了一顿毒打,但白宁见人倒有些忠心,只是将人弄起来。许是外面动静大,不等白宁动作,门竟开打了。

    见是白宁,里面的方单易身子一震,惊慌失措,而门外之人冷哼一声,愤怒不已。

    第七十一章 别再,喜欢我

    方单易靠坐在包间,整个人瘦得有些脱相,黑眼圈、眼袋在微微凹陷的脸颊衬托下,有种说不出的颓唐,原本还算帅气的人,摇身一变如同瘾君子般让人难以直视。

    方单易知道自己什么模样,不等白宁说什么,他率先遮住自己的脸,房内其他人皆是慌张。

    白宁眼力好,在看见方单易的同时,也发现了放在一旁,垫着红布放盘子里的一排注射器。那是什么从众人惊慌的神色中不难猜出,他只觉白认识了方单易,火气一下上来了。

    白宁一脚踢在想去碰毒、品的人的手上,更是将在他眼前,能揍的人都揍了一遍。想着逃命,躲着拳打脚踢,包间很快只剩他和方单易。

    方单易蜷缩在沙发,抱着头无声哭泣。这个样子让白宁想到第一次见他时,他浑身是伤,无家可归的样子,那时候他同情方单易,现在他可怜他。

    “这些东西碰没碰?”白宁当过方单易是朋友,他听着他哭泣的声音,居高临下得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人,一字一顿道,“碰过没?”

    “没有,宁宁我没有,真的没有。”方单易这段时间精神不振,全是因缺少睡眠、绝食,他从未想过碰毒、品。这是他一个朋友介绍他来的,说能让他快活,他想到白宁,来了就言辞拒绝,却不料被撞个正着。

    “从来没有?”

    “没有。”看见白宁的那一刻,方单易就知道他被判了死刑,现在他贪婪得看着眼前人,企图将他刻在脑海,而眼泪不争气得涌出,模糊了双眼,让他看不清。

    白宁胸口剧烈起伏,他忍无可忍,拳头恶狠狠得揍在方单易脸上,直到将他打到鼻青脸肿,才作罢。

    “你找人跟踪小爷?”白宁打累了,坐在一旁,恨铁不成钢道。

    “没有,宁宁我做的一定认,但不是我。”

    “方单易,别再喜欢我。”留下这句,白宁走了,还带走了所有的毒、品。

    方单易心像被人撕裂,痛遍五脏六腑,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包间,用仅有的力气,小声道:“宁宁,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

    白宁没心情去找文亦舟,他带着从包间带出来的东西,直接去了方家。

    因为父辈,白宁见过方佟沉,因礼貌,人前唤他一声方叔叔,在认识方单易后,他便不叫了。

    白宁直接将东西丢在方佟沉面前,给他看了趁机拍的照片,“只知道拜托小爷去见方单易,你有考虑过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你又知道他恨你吗?”

    白宁的父母十分恩爱,他不清楚高中时期方单易的心情,直到来的路上,他的表情、他的眼泪、他的反应全部卷入脑海,让他不得不帮人出头。

    文亦舟得知白宁在会所见了方单易后直接去了方家,没管什么生意伙伴,径自走了。

    白宁的心情很糟糕,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方单易也好,方佟沉也罢,与他并无关系,但他就是很难受,特别是想起之前两人相安无事做为朋友相处的样子。

    文亦舟不知道白宁见方单易都做了什么,更不清楚他为何去找方佟沉,他眼中幼稚、可爱的小不点,为何要这样?

    “去哪了?”

    回家的那一刻,白宁想到文亦舟,突然有了些安慰,但见人面无表情得端坐沙发,语气如同审问,又什么心情都没有。

    “为什么去见方单易和方佟沉?”

    “跟踪我的人,是你找的。”

    这是陈述句。

    白宁看着文亦舟,摇着头,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发觉他的异样,文亦舟立刻过去,拉着他问怎么了。白宁以为他忍得住,但在文亦舟的关切神情下,他突然抱着人,用他的怀抱寻找慰藉。

    文亦舟完全手足无措,他只能抚摸白宁的背脊,帮人舒缓情绪。

    白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文亦舟的怀抱好温暖,一点点小情绪都会被放大。这样一来,似乎他可以放肆宣泄。

    这一晚,两人默契得都没有再提方单易和方佟沉,在文亦舟的陪伴下,白宁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