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周末,韩紫和文毅弘去了周边城市旅游,诺大餐桌只有他们两人。

    白宁被折腾得狠,早上又未进食,闻着先甜可口的小米粥,看着满桌佳肴,大眼睛闪着光,只是热菜一碰到嘴唇,细细密密泛着疼——文亦舟弄出的小伤口。

    白宁下嘴更狠,现在他嘴唇上颇为精彩,十分引人遐想。

    若是以往白宁定会得意地说些什么嘲讽文亦舟,现在他耳边全是他试戴戒指的话,搞得好像他就是自己口中不要脸的小妖精,也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这想法一出,白宁身子轰然热了起来,独自跳动多时的心脏小鹿乱撞,完全找不到北。

    韩紫人不在,却安排得周到,短短一下午,她为两人安排了画展、摄影展、电影,还要求两人拍照打卡,否则以后不准回来。

    白宁故作嫌弃,嘴里也念着无聊,却偷着用手机查询最近上映的电影。他听闻影院是恋爱圣地,不仅能带来聊不完的话题,还能加速感情升温。

    文亦舟表情淡然,没流露出想或不想,就像世界最有趣的事就是工作,而最开心的事也是工作。

    白宁深知他工作狂的本性,嗤之以鼻的同时,心里默默告诫自己绝不能主动说想和他看电影。

    吃完午餐,白宁收拾好,坐在车里都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是家,还是影院,亦或者展览馆。

    看着熟悉的行驶方向,白宁捏着外套口袋中的戒指盒,努力安慰、劝诫自己——文亦舟就是块木头,不板着脸就是一种进步,不能主动开口,不能!

    白宁的挣扎和怒意全表现在脸上,就像主人忘记喂食,被关家里独自咆哮生气,撕扯枕头的小猫咪,文亦舟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尽量温和道:“去影院?”

    第一百零四章 害怕,陪我睡

    白宁的挣扎和怒意全表现在脸上,就像主人忘记喂食,被关家里独自咆哮生气,撕扯枕头的小猫咪,文亦舟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尽量温和道:“去影院?”

    生怕心思被发现,白宁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扭头看向窗外,语气勉强:“小爷依你就是。”

    临近五一,影片类型丰富,科幻、动漫、爱情、惊悚……

    白宁虽信仰辩证唯物主义,相信科学,但实属怕鬼,看不得恐怖片,他怕文亦舟选了唯一一部,大言不惭道:“小爷请你。”说着打开了手机。许是无聊情侣太多,爱情片竟座无虚席,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改为宠幸科幻。

    “不用,已经买好了。”文亦舟扬了扬手机,那是韩紫发来的取票码。

    屏幕尚放着广告,放眼望去,能容纳几百人的影院仅四人,白宁心里一惊,猛吸了一口可乐,呛得他咳嗽不止,双眼泛红。

    文亦舟以为他是尴尬所致,帮他拍了拍背,并未说什么。

    两人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空无一人,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两对情侣,这也就是所有观众。

    电影开场,灯光一关,恐怖氛围十足。

    白宁不想在文亦舟面前丢脸,而他完全不敢正视屏幕,唯恐蹦出一两个鬼,弹出去三四个血淋淋的尸体,于是摸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文亦舟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见人玩手机,稍有不快,便把爆米花递过去,间接阻止他手上动作。

    “小爷不吃。”白宁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进爆米花桶抓了一把。

    “啊——啊——”屏幕中一女演员刚叫完,现场两个声音就撕心裂肺般跟着叫了起来,白宁一惊,抬头刚好看见鬼出来的画面。

    五脏六无地震般移了位,白宁努力咬牙将惊叫憋回去,但手抖得手机和爆米花纷纷掉地。

    屏幕骤然暗下去,文亦舟看不清白宁的脸色,帮他将手机捡起来,摸出纸巾清理了地面爆米花,“害怕?”

    白宁不敢再看下去,但又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于是十分不屑得哼了一声,大声道:“小爷才不怕。”

    这一声比电影中渲染恐怖气氛的音效更大,前面的观众纷纷回头看他,搞得白宁尴尬得坐立难安,更别说看文亦舟,与他对视。

    韩紫给文亦舟发了约会指南,上面提到观看恐怖片最能促进肢体接触,也能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但似乎不适合白宁。

    “换个电影?”白宁抱着双手,完全愣住,根本不会碰他喜欢的爆米花和可乐,表情也有几分强装,文亦舟眉头微蹙,语气却还是一成不变,平静过头。

    难道只有白宁害怕?!

    不,他才不怕,他和那些看恐怖片撒娇寻找怀抱和安慰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无比高大、强壮、威武,怎么可能怕!

    “如果你害怕,小爷肩膀给你。”白宁压低声音,表情挑衅,更对着文亦舟张开双手,示意他害怕就投入自己怀抱。

    文亦舟没理会他的狂妄。一分钟后,剧情走向高潮——主角不信邪,不听劝,独自回到家里的“鬼屋”,突然别墅断电,黑压压一片。

    懂套路的都知道,这时候保不准哪里就会窜出一个不明生物。

    白宁精神高度紧张,因害怕所有毛孔都张开,掐着大腿的手不自觉抓紧,还不等他闭眼,影院划过一声尖叫,他以为鬼出来了,不禁跟着叫了一声。

    而鬼真的出来的,正对着主角的小孩下手。

    白宁紧紧捂住双眼,本就有伤口的嘴唇冒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珠。文亦舟心疼地想带他离开,但刚碰到他,他立马躲开,身子更是止不住得颤抖。

    那一刻,白宁还以为他被鬼抓住了,要不是文亦舟就坐旁边,他一定和前面的一起惊声尖叫。

    “是我,走吧。”

    “别小看小爷,小爷……”才不走。

    话还没说完,屏幕中突然出现血腥场面,白宁虽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身子被冰冻般无法言语,无法动作,最后被文亦舟强制带出了影院。

    他站在街边缓了很久,才从电影的恐怖情节中走出来,一时间,完全不知如何面对文亦舟,好在那人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拿这个当回事。

    文亦舟本想带白宁去休息,但他叫嚷着要去下一个地点。

    展出的作品全出自名师之手,白宁逼自己拿出专业姿态,但尴尬和丢脸犹如阴霾笼罩着他,又如影子挥之不去,一张张、一帧帧佳作完全走进不他眼里。

    文亦舟揽着白宁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抚,但刚碰到就被他躲开,就像触及他某根敏感神经,反应十分迅速,怒道:“小爷才不是病鸡。”